現在的小情人們,動不動就要送定情信物以表忠心,最夸張的,
竟然用裝著自己牙齒的瓶子送給對方。這是流行?不,古已有之!來看看古人是怎么操作的吧。
據說唐朝的風流種子若喜歡上哪朵野花,就要把牙齒敲掉一顆來送給她——荷蘭那個割耳朵送妓女的畫者也許正是剽竊大唐遺風呢。
公元815年,有位衙門里的刀筆吏叫王老五的,愛上了成都著名女詩人薛濤薛校書。當時王老五30多歲而薛濤已美人遲暮,所以他們是姐弟戀。搞姐弟戀呢,薛濤是有傳統的,她哭著喊著去追元稹元大少的時候,也是相隔10多年的歲數。
這個王老五愛得很火爆,除了天天去薛濤的香閨外唱胡樂,還常常弄點胡餅給薛濤吃,甚至到望江樓高臺跳水以博佳人一粲。中間薛濤一高興,也賞他幾首艷詩。如此一年多,王老五覺得應該獻出牙齒了,就跑去找當時最牛的牙醫張小軍(說是張仲景的好多代后人),麻沸散都沒打,只用榔頭老虎鉗就搞定了一顆犬牙。當然薛濤收到的時候很是感動,至少看上去很是感動。她不但流了點香淚,晚上還陪王老五流了點香汗。
不過,愛情這東西,不像婦女的月信,即使完了按期也要回來;縱使不調,也還可以吃當歸煮雞蛋吃回來。幾個月后,薛濤跑去長安看元大少,將王老五始亂終棄。
王老五在家里天天拿流的眼淚澆花,吐的血洗腳,唱“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如此幾周,實在想不通,剛好薛濤從長安回來,他就跑去找她想要回牙齒。
薛校書正站在園子里看一朵開得好的香水百合,琢磨著要不要提點香精出來加到素箋里去。王老五傷心欲絕地闖進來,渾身簌簌地說:“濤,我不再迷戀你,把牙還給我。”
薛濤微微一笑,款擺腰肢,用小手指頭彎曲著點點空中,說:“跟我走。”
王老五隨薛濤走到閨房,薛濤拉開抽屜,說:“自己拿。”
哦!原來一抽屜都是各種型號各種顏色的牙齒,橫七豎八地放著,那些牙齒上血的顏色有些新鮮有些已經頹敗,因為薛濤開抽屜有些用力,那些牙齒們就在里頭做不規則運動,四處散落就像古戰場的骷髏頭們遇到了一場狂風暴沙。
好了,現在不要再看王老五了,我們來看看杜牧。野史中杜牧送妓女牙齒的故事頗流行,但正史中是沒有的。比如《舊唐書·杜佑傳》中附的《杜牧傳》,還有《新唐書·杜牧傳》,以及近人繆鉞的《杜牧傳》、《杜牧年譜》,都沒有這個段子。
以我看來,情人間拔牙或贈齒,其實是原始社會時期“鑿齒風俗”的延續與演變。在中國,“鑿齒風俗”的產生可溯源到6000余年前的新石器時代,有敲折、拔除、鋸平、毀損等方式,多在青春期對稱地拔、毀門齒或犬齒。有學者認為,“鑿齒”與獲得成婚資格有關。
而漢魏年間,臺灣島的女子出嫁,都是要拔牙的。至于拔下的牙是否送給老公當扇墜子,則不得而知。
清代郁永河《裨海紀游》也有相關記載:“女擇所愛者,乃與挽手。挽手者,以明私許之意也。明日女告其父,召挽手少年至,鑿上腭門牙二齒授,女亦二齒付男。期某日就婦完婚,終身歸以處。”這條就更明確了,小情侶們必須每人拔牙兩顆互贈,然后才能永結同心。
“愛我,就把牙齒給我。”我們古代的情種,可真有意思,將愛藏在血淋淋的牙齒里面,代替玫瑰花或者黃金鉆戒贈給愛人,超過一切海誓山盟。
編輯 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