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黃金周,家里的門鈴出乎意料地大噪。
我正在惡補(bǔ)節(jié)前透支的睡眠和精力,十二分不耐煩地去開門,暗影中,東山正倚著大行李箱朝我笑,我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東山是我在長假期間最期待見到的人。不過,成熟如我,已學(xué)會將期待變成許給自己做個好夢的祝福。因為此前,我們只有一個下午的相處時光。純粹是公事,朋友的朋友介紹我們認(rèn)識。
初次見面,東山穿一件毛衫,V領(lǐng)下隱約可見壯碩的胸肌。當(dāng)他瞇眼朝我笑,整個世界好像都在我眼睛里。
公事之余,我們談得很投機(jī),某種氣味彌漫了整個下午。但我們假裝不知,兩個小時后,我將從白云機(jī)場起飛,回到我的城市。而東山,不過是我出差途中,一次心靈的艷遇。
十一長假來臨時,我不諱言對東山有期待,但亦懂得勸解自己,互換的名片上,什么都有,該發(fā)生的,終究會發(fā)生。東山竟然來了,勇敢地捅破了那一層窗戶紙,讓我收獲到30年人生中最好的節(jié)日禮物。
然而,那不過是又一個悠長假期。
東山小我5歲,事業(yè)正行進(jìn)在快車道上,如果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城市,這段未知的感情稱得上是天作之合,事實不是。我是家中獨女,無法遠(yuǎn)離年事漸高的父母,亦不忍心讓東山放棄所有來到我身邊。何況,東山愛得太熱烈,頭天確認(rèn)我對他有好感,恨不得第二天就要雙宿雙飛。面對如此熱烈的愛,我如果不充當(dāng)“冰塊”降溫,只會灼傷彼此。
這便是成年人的可怕之處。要真假裝,彼此總可以蒙混過去。東山亦是成熟君子,再不提未來的事,快快樂樂陪我度完這個長假,仿佛他不是投奔愛情的那個男人,我也不是等待愛情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