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戒掉

第三次去看老中醫時，在他開完藥方我出門之前，才很不情愿地問：吃中藥有什么要忌諱的嗎?他抬眼：沒有，什么都能吃。我像得了圣旨一般哈哈笑著轉身：多偉大的醫生呀，有本事就是不同。

印象中，那些吃中藥的人，不是不能吃蘿卜白菜就是不能吃牛肉羊內，甚至是蔥姜蒜，等等，顧忌多多。雖然，許多人都認為，親親不如念念，得到不如得不到，眼看嘴不動能激起絕對的欲望。我始終覺得，思想和行為一致，人會比較自然。

本來是在治療失眠，卻不肯戒掉那一杯濃香的咖啡。喜歡咖啡的香、苦、甜。沒有這一杯，感覺一天都會過得沒有滋味，蒼白淡然。

人人都把自己往淡然的生活里擺放，以為淡然了，就逃脫樊籠了。我迷戀的那一點濃烈，只有在咖啡里，尋得到。

是的，它含咖啡因，高糖，讓睡眠不好的我更睡不好，讓頭痛的我更痛。但是，我不想放棄它。

像誰在歌里唱的：把愛情抱在懷里，汗濕了衣衫，也不肯扔掉。又笨又傻又呆是不是?

陳逸飛在《理發師》里告訴我們，婚姻是為了實用，是為了更好地生存，而不是為了愛。

所以，我看見女友為一套房子而結婚，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突然想起那個段子。

一個人，跑去問醫生：請問，我可以活到一百歲嗎?

醫生問：抽煙嗎?不抽。

喝酒嗎?不喝。

熬夜嗎?不。

玩女人嗎?不玩。

醫生生氣：那你要活到一百歲干什么??

真是可愛的醫生呀。深諳人生要義。

戒掉了深夜讀書碼字的偷歡，戒掉了對浪漫的想象，戒掉了對漂亮MM多看N眼的賊心，戒掉了一口氣唱15首歌的瘋狂，戒掉了連續跳舞3小時的沉醉。戒掉了對來世的張望，戒掉了和那個人共度一生的奢望，戒掉了冰激凌，戒掉了巧克力，戒掉了薯條，戒戒戒……

只是，為什么要活著

(選自《好日子》2007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