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的書現在真是堆積如山,有朋友告訴我:王府井新華書店,每天上架的新書,知道多少?是400本!我也真在書店里見有人成捆地買書;可我有些懷疑:如此打包買書,回去是擺起來,還是真看?
不談別人,就說我自己如今讀書、買書有多難。
有一本書剛翻開,短信就響了,拿起電話一瞧,一共三條,待回夏之后,看時間,將近一個小時已經過去。放下手機再拿起剛要看的書,座機又響了,接電話,說工作的事情,又半天過去。第三次再拿起書,我已讀興索然。讀書是需要一種安靜心情的。可現如今,能讓人分神的事情又有多少?上網、看電視、聽MP3、約會、談事……
古時候的人為何就能靜靜讀書呢?那時候的交通不便、通訊不發達、沒網絡,人終日都是生活在寂寞孤獨之中,即使朋友交往,也得修書方可通達消息。再看古人的畫作,一筆一線多么細致,那原來都是于寂寞中無事可做,所以才有那樣的工筆與耐心呀!而今呢?讀書人全在跑研討套、策劃會、發布會、招待會,其實說什么研討?每每作品都未必能通篇細讀,有人不過匆匆翻了幾頁,然后就在會上胡噴而已。
以上是講古今讀書心境之比較。現在再說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明明那時有書卻不許讀,不坑儒但焚書。唯獨可讀《毛澤東選集》和魯迅的書,所以那時的老三篇《為人民服務》、《紀念白求恩》、《愚公移山》都快能背誦了。而《狂人日記》中的“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不然,那趙家的狗,何以看我兩眼呢?”當年竟成了我們那些鄉下知青們互相神經質調侃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