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不掉的豬

為了給娘治氣管炎，阿力把家里唯一的一頭大黑豬偷偷地賣了。娘知道后氣壞了，哆嗦著身子罵道：“我就是死了也不吃藥！阿力，馬上就要過年了，豬沒了你拿什么給寶兒買新衣裳？開了春你拿什么給寶兒做學費？又拿什么買化肥？”阿力和媳婦左勸右勸，娘就是不肯吃藥，阿力一時愁得直抓頭皮。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阿力就驚喜地喊了起來：“娘，娘，豬回來了！”

娘一聽顫巍巍地跑到豬圈邊一看，真的，自家的那頭大黑豬正在豬圈里快樂得直哼哼。阿力興奮地說：“娘，這豬是你一把糠一把草喂大的，它肯定舍不得你，就自個夜里摸回家了?，F在過年不用愁了，寶兒上學、開春買化肥都不用愁了。娘，這下你該吃藥了吧？”

娘一聽也笑得合不攏嘴，回到屋里開了藥就要吃，誰知藥還沒送進嘴里又停住了，搖搖頭說：“不對不對，這豬是回咱家了，可人家買豬的人丟了豬還不急死了？阿力，這豬你得還給人家，咱可不能吃昧心食！”

阿力一聽急了，說：“娘，昨天賣豬時集市上那么多人，我哪能記得買豬的是誰？娘，說不定這是老天爺可憐咱哩，你就吃藥吧，我要下田了。”

中午阿力和媳婦做完田里的活回到家一看，娘不在。娘身體不好，能到哪兒呢？阿力忽然想起什么，到豬圈邊一看，里面什么也沒有！

阿力說聲“不好”，拉著媳婦就跑，當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集市上，一眼就看到娘正蹲著，旁邊是一輛三輪車，里面正躺著那頭捆好的大黑豬。阿力老遠就聽到娘高一聲低一聲撕心裂肺地咳嗽。

阿力慢慢走過去，還沒開口，娘先說話了：“阿力，咱家是窮，可娘不能做虧心事，咱不能一輩子抬不起頭……娘就央求鄰居捆了豬，然后把豬推到這兒，人家丟了豬一定會到這兒找的……”

娘咳著還要說，阿力哭開了：“娘，我騙了你，這豬不是自個跑回家的，是我見你不肯吃藥，就跟買豬的朋友商量把豬弄到咱家再養幾天，等你吃了藥再還給人家……娘，這么遠的路，這么重的豬，你一個人是咋推過來的啊？”

■責編：梁 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