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倫所在學校的大合唱隊一路“過關斬將”,取得了參加全市大合唱比賽的資格。樂手石天達為寶倫找到了她唱不出歌來的根本原因后,寶倫能越過心理障礙,為比賽出力嗎?朱該千辛萬苦采集的100種花粉和寶倫爸爸從西藏帶回來的雪蓮花制成的“百零花丹”,能發揮它神奇的功效,令寶倫唱出天籟之音嗎?垂死掙扎的黑蜘蛛“黑寡婦”為了阻止這次比賽,阻止寶倫唱出歌來,又會使出什么惡毒的招數呢?一起去第七節車廂看看吧!
列車長:丹 丹
第七節車廂
——百零花丹的主人
明天下午,我們學校的大合唱隊也將參加全市的大合唱決賽了。聽說電臺、電視臺等許多新聞媒體都要進行現場報道,到時氣氛一定會非常熱烈。我們學校的合唱隊一路領先,從區里比賽中脫穎而出,進入了市里的決賽。決賽的地點,選在我們學校。
傍晚時,彩排完畢的石天達,找到了我。
石天達看著我說:“丫頭,可惜你那么好的天賦,唱不出歌我都為你感到惋惜!”停了一會兒,他又說,“寶倫,能告訴我,你第一次是因為什么唱不出歌來嗎?”
我就把那次吃了雪糕奶奶的雪糕,嗓子像被一根冰針扎了一樣的事向他講了出來。還有,后來一張開嘴唱歌腦海里就總是出現一團黑影,那是可怕的黑蜘蛛!
石天達笑了,他說,“寶倫,不用怕!你看,”石天達向我攤開兩只手,“寶倫多么勇敢,敢于斗校外的壞人,敢于追大山里的黃狼,在運動會上還那么頑強地戰勝了自己,現在,”他說,“這么一點兒心理障礙,都戰勝不了嗎?”
我聽到自己的心“咚”地跳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東西隨著這一聲響,掉下去了。我呆呆地看著石天達。
石天達看著我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他拉著我的手,帶我跑到我們校合唱隊的位置,大聲問我對明天的比賽結果有沒有信心?
我心不在焉地說,我怎么知道呀,我又沒有聽到其他隊的演唱。
他呵呵地笑著說:“傻丫頭,告訴你,沒有人能超過我們!”我覺得他有點兒妄自尊大,但在這樣的時刻又不好打擊他。
我踩在綠色地氈鋪制的演出舞臺上,就那么稍稍地站了一會兒,向太陽望去,我們的城西北有一座高山,高山擋住了太陽,剛到五點鐘,太陽就落到山后去了。
六月十八這天到了,這是珠日河草原的博克多日。我聞得到,早晨的空氣中,到處都是清涼的花草的香氣。朱該不知道用的什么功,身體恢復得很快。但剩這半天,往返飛長白山,還來得及嗎?媽媽不知怎么說服他的,朱該無可奈何地同意了我們的計劃。
一上午媽媽也沒把那顆藥做完。中午的時候,媽媽打電話要我趕快回家,有急事,我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一進家門,我愣住了,客廳里坐著一個人,微笑地看著我。
“爸爸!”我撲上去。是我的爸爸,爸爸回來了,從遙遠的西藏!“爸爸,我好高興,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爸爸哈哈笑著說:“對呀,我是乘今天凌晨的飛機飛回來的!”爸爸抱著我親了又親。媽媽笑著告訴我,爸爸這次是有事專門回來一次,援藏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不久就要返回去。
我問爸爸什么事這樣著急,爸爸說,“還不是為了我的女兒!”說著向媽媽眨眨眼睛,他們兩個一齊笑了。“為我?”我不知所措,哦,我想起來,“是不是為今天的這個日子呀?嗯?”我抱著爸爸的腦袋又搖又晃。
“嗯,寶倫,你看,爸爸給你帶回了什么?”爸爸從身后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個盒子,遞給我。我接過盒子,一層一層地拆去外包裝:一層厚厚的紙,一層厚厚的棉花。香味撲鼻而來,一朵毛絨絨的艷麗的鮮紫色大花呈現在我面前,我一下子愣住了。
“寶倫,不認得吧,這是雪蓮花,生活在西藏海拔50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上,它每年的七月中旬盛開,一個藏族同胞幫我采到的。”爸爸笑呵呵地對我說,“還來得及吧?”
我摟住爸爸的脖子,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說不出話來。
我聽到樓下有人喊我,媽媽說:“快去吧,是尤小尤和琪琪。呆會兒我和朱該一起,把雪蓮花的花粉弄下來,制完花丹給你送去,你不要著急。”
我跑下樓,問兩個伙伴怎么了,她們的臉色都變了:不好了,林子濤出事了。
我們趕緊往學校跑。一邊跑她倆一邊告訴我,林子濤中午暈倒了,大家把他搶救過來后,他就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我大吃一驚!
校園里熱鬧非凡,業余大合唱隊的合唱決賽就要開始了,各個參賽隊的隊員都坐在自己隊伍的看臺上,正準備最后的演唱。
我看到我們學校的看臺上,小歌手們穿著整齊的民族服裝,排著錯落有致的隊形,精神特別飽滿。
林子濤卻坐在最底下的臺階上,田老師和校醫坐在他的身邊,田老師急得團團轉,手里捧著一杯水。
我們走過去,林子濤看見我們,臉憋得通紅。
我問,嗓子疼嗎?他點點頭。
我想起朱該的話,就趁田老師和校醫不注意,小聲問他怎么回事?
他使勁搖著頭,并把手向遠處指去,我和尤小尤、琪琪都會意,他指的是主任宿舍的方向。
我掏出了一支筆和一張紙給他。
林子濤寫道:
中午我看到了主任,他用教鞭擊了我一下,我就暈過去了!我非常著急!
果然是主任!
這既是我意料之外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那個黑寡婦開始對林子濤下毒手了,她這是作最后的垂死掙扎!
手里捧著一杯胖大海水的田老師焦急地說,林子濤這是暫時性失聲,校醫已給他吃了藥,嘴里也含著消咽痛,也許過一會兒就好了。
只有我知道,那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可是如果他不能唱出歌來,我們學校的大合唱怎么辦?如果沒有林子濤的領唱,整個大合唱將陷入半癱瘓狀態啊。
我問田老師,現在換人還來得及嗎?
田老師幾乎對我怒吼:“開玩笑!怎么可能!”
我又問她,我們學校是第幾個節目,她說倒數第三個。
我看看表,是下午一點半。
這時,大合唱決賽正式開始了,田老師讓我們回去。我們三個人只好離開林子濤,回到觀眾的隊伍里去。
我坐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我不時地回頭看著我們學校的大合唱隊。我望著我最尊貴的太陽,眼淚要涌了上來。不,這個時候,我要挺住。
校園里,花壇里的花今天格外的精神,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從遠處望著我;老榆樹也停止了咳嗽,土蛇阿絲站在樹的最高處向我敬禮。我知道他們都在企盼著今天的這個日子,他們和整個草原都在企盼著我的歌聲……
可是,我的朋友,我喜歡的大合唱隊,我的學校的榮譽……他們也在等著我最后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我們學校的演出只剩一個節目了……我再也不能猶豫,趁老師沒注意,從隊伍中悄悄地溜了出去。我聽見尤小尤和琪琪在我身后小聲急切的喊聲。
我快步向家里跑去,在校門口,差一點兒撞上了趕來給我送藥的爸爸媽媽。
“給,寶倫,看,這是百零花丹!”媽媽笑瞇瞇地看著我,手緊緊地拉著爸爸,朱該落在媽媽的肩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我。
我看到了媽媽手里的那顆藥丸,比玻璃珠大一些,渾身是淺棕色的,散發著奇香。這就是那顆牽繞著無數希望的藥丸,這就是能讓我放聲歌唱的藥丸!
我輕輕地把它抓在手里,深深地望了一眼我親愛的爸爸媽媽,看了一眼與我生死與共的朱該,然后讓他們去觀眾隊里等我,就轉過身向我們學校的大合唱隊跑去。
是的,我要把它獻給我的朋友林子濤,獻給我的學校!
正在我往學校的隊伍跑的時候,尤小尤從對面堵住了我,她向我喊道,“寶倫,別過去,主任在那里!看他那個樣子,好像正在找人,是不是在找你?”
我立刻站住了。是的,在這樣的時刻,在太陽落下去之前,他一定是在找我!
琪琪也從那邊跑過來,大聲向我喊著:“寶倫,糟了,我們學校的大合唱隊,臨時取消了演唱!”
我踮著腳向我們學校的隊伍看去,顯然隊形有些亂。賽場上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明園小學合唱隊臨時取消演唱,節目向下進行!”
我看了看表,已經快五點鐘了,也就是說,再有兩個節目,如果林子濤還不能唱出歌來,我們學校將被取消決賽資格!
尤小尤和琪琪哭喪著臉。
突然,我在隊伍那里發現有一個人向我走來,那是主任,就在我剛才探頭探腦的時候,他發現了我!
他越過人群向這邊疾步走來。
我迅速把藥丸交給琪琪,告訴她主任來了,我不能過去。讓琪琪無論如何把藥丸送到林子濤的手上,告訴他這是我爸爸從西藏帶回來的治嗓子的特效藥,讓他吃下——一定要參加今天的決賽!
琪琪答應著,快速向合唱隊跑去。我讓尤小尤跟她一起過去,我怕過來的主任會對她不利。
尤小尤堅決不,她說她要和我在一起,兩個人的力量要比一個人強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