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板遭三名歹徒綁架到荒山野嶺,被勒索100萬元贖金。此案告破后,一時卻沒辦法給指使人定罪,因為實在找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這時,他的女友毅然站到了法庭上。
機智脫險
2005年11月24日,一輛黑色豐田轎車停在南寧市“安安”防盜門公司總部門外,車上走下來一名35歲的男子,他對“安安”公司總經理伏封安說:“我是百色市一家房地產公司的采購部經理,特來貴公司尋求合作事宜。”
第二天下午6點30分左右,伏封安應那位經理之約去往一家飯店途中被兩名身著警官制服的人攔下了。伏封安說:“請你們出示警官證。”
由于伏封安的聲音很大,一名“警察”慌亂中舉起手中的電警棒,對準伏封安的脖子擊了一下。伏封安一下子失去了知覺。另一名“警察”趁機將他推到后座,鉆進駕駛室發動了轎車。
伏封安蘇醒后,發現自己雙手被反銬著,汽車高速行駛在南寧至欽州的二級公路上。兩名“警察”神色慌張,一言不發。伏封安立即反應過來:遭遇劫匪綁架了!
更令伏封安擔心的事發生了:汽車在公路上曲線狂奔,在轉彎時險象環生。伏封安據此得出兩點判斷:兩名年輕綁匪可能是初次作案,做賊心虛,另外他們駕車也是新手。
由于駕車綁匪過于緊張,轎車撞到路邊一塊大石頭上,停了下來。兩名劫匪迅速將他往路邊山上架去。就在這時,伏封安又發現了一個可怕的情景:緊跟后面的一輛黑色豐田也停了下來,那個所謂的“采購部經理”跟上了山頭。直到這時,伏封安才知道,自己掉進了早已策劃好的綁架陷阱。
“哥們,你是一個生意人,我們想和你談一筆生意。只要你配合,我們就不會動粗。”伏封安極力保持鎮定,然后他聽到“采購部經理”讓他拿100萬出來贖命。
伏封安想了想,加重語氣對他說:“只要你把我放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更安全的辦法獲得贖金。我愿意跟你們簽一個合作協議,通過合法方式將錢轉到你指定的戶口上。”
“采購部經理”同意了,他讓兩個假警察看管伏封安,自己驅車返回南寧起草《合作協議書》……
第二天,伏封安機智脫險后,立即報案,南寧警方迅速將三名綁匪擒獲。令警方大吃一驚的是,匪首“采購部經理”竟然也是一家私營企業的老板——南寧市一家信息咨詢公司的總經理蔣可贊。兩名假警察竟然是廣西一所大學的在讀生岑志鵬和梁超源!這是怎么回事呢?
高校才子充當罪犯工具
2005年8月,23歲的大四學生岑志鵬正為就業問題而發愁。
岑志鵬酷愛散打,并因此結識了同樣喜歡散打的本校信息學院大二學生梁超源。9月初,兩人結伴來到位于南寧市江南區的一棟寫字樓應聘,見蔣可贊的公司裝修豪華氣派,十分滿意。岑志鵬出身貧困山村,他非常渴望得到這份工作。蔣可贊說,如果岑志鵬和梁超源被錄用,有可能被派往新加坡或馬來西亞工作。
第三天,蔣可贊又出資6000元送兩人去學駕照。他的這一舉動讓岑志鵬更加感激。
一個多月后,岑志鵬領取了《駕駛證》。這時,蔣可贊給他出了一道作業題:“你倆目前只是預備員工,根據新加坡公司總部的指示,必須進行一次機智勇敢和忠誠的考察后,才能轉為正式員工。”蔣可贊沒有透露“考察”的具體內容,他通過非法商人購買了一根警棍和一副手銬,交給岑志鵬。
當天下午,蔣可贊驅車載著岑志鵬和梁超源,來到“安安”防盜門公司門外,指著一輛標致轎車說:“記下車號!”這時,“安安”總經理伏封安正好走出公司大門,蔣可贊又低聲對岑志鵬說:“記下這個人的相貌特征。明天你倆假扮成警察,以查車名義將他控制住,然后把他的車往欽州方向開。我會跟在你倆后面,隨時對你倆發出新的指令。”
岑志鵬對公司用這種方式“考察”員工覺得有點奇怪,但又不敢多問。
此案告破后,為了表達對公司的忠誠,岑志鵬供述自己是這宗綁架案的主謀。2006年3月26日,法院開庭審理此案,蔣可贊說:“我只是一個中間人,替岑志鵬二人起草了一份《合同書》,我是無罪的。”
2006年9月8日,法院第二次開庭審理此案,被告席上的蔣可贊百般抵賴,岑志鵬仍然一個勁兒地往自己身上攬罪。旁聽席上,岑志鵬的父母和親人差點氣昏過去。
就在蔣可贊得意洋洋之際,一個美麗女孩突然出現在證人席上,讓蔣可贊大驚失色!
自曝隱私
“我叫柯香菱,今年26歲。我要當庭指證犯罪嫌疑人蔣可贊。我不僅知道他的作案動機,而且還要揭露這個無恥之徒的另一副丑陋嘴臉!”柯香菱雙眼盯著蔣可贊,盯得他將頭垂了下去——
2003年10月中旬的一天,蔣可贊到桂林出差,與柯香菱邂逅。當時,22歲的柯香菱在桂林市一家裝飾公司上班。她的美麗一下子打動了蔣可贊。隨后,蔣可贊開始追求她。
起初,柯香菱對蔣可贊保持著戒備。32歲的蔣可贊在南寧開辦公司,是一位優秀的成功人士,應該身邊美女如云,怎么可能至今尚無女友呢?但蔣可贊告訴她:他對愛情的追求寧缺勿濫,渴望與清純的女孩相伴一生……
柯香菱對蔣可贊的動情表白半信半疑,于是蔣可贊發起了更猛烈的愛情攻勢。甜言蜜語的手機短信每天潮水般涌來,蔣可贊甚至許諾,他準備在南寧投資開一家裝飾公司,全權交給柯香菱打理,讓心上人做一個幸福的老板娘。
但此時的柯香菱對“財”貌雙全的私企老板仍然沒動芳心。
2004年2月13日,蔣可贊無意中聽說柯香菱的母親因病住院,他立即購買慰問品,從南寧連夜驅車近500公里趕到桂林,看望柯母。突然冒出一個孝順的“金龜婿”,柯香菱的媽媽高興得合不攏嘴。第二天正好是情人節,蔣可贊又手捧鮮紅的玫瑰和心形巧克力向柯香菱跪地求愛,柯香菱心頭一熱,情不自禁地撲倒在這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懷中。
確立戀愛關系三個月后,柯香菱有了身孕,她想保留這個愛情結晶,但蔣可贊不同意,理由是未婚先育不合適。
2004年11月底,柯香菱第二次懷上了蔣可贊的孩子。她這次提出了結婚的愿望。蔣可贊卻說公司業務正忙,尚無娶妻的計劃。他鄭重向柯香菱承諾:保證不再讓女友遭受流產之苦,而且一定盡快結婚。
2005年4月下旬,柯香菱再次有“喜”。這次,柯香菱沒有將“喜訊”告訴男友,而是悄悄辭掉工作來到南寧找蔣可贊。然而,等待她的不是婚紗和紅地毯,而是一個晴天霹靂:她發現蔣可贊是個有家室的男人,而且孩子已經讀小學一年級!
“騙子!”柯香菱氣得差點昏死過去。但她沒有與這個“隱婚男人”糾纏,再次墮胎后,帶著一顆受傷受辱的心,毅然離開了偽君子。
后來,柯香菱在南寧市從事廣告設計工作,并和南寧“安安”防盜門公司的打工仔阿強建立了戀愛關系。就在她重新編織愛情夢想時,噩夢再次降臨:蔣可贊聽說舊情人另結新歡,醋意大發,三番五次地糾纏柯香菱,要求她休掉男友,再續前緣。否則,他就將她做“二奶”的事捅出去。柯香菱憤怒了:“沒想到你這么下流!”
見舊情人不肯離開男友,蔣可贊威脅要綁架阿強。柯香菱警告蔣可贊:“阿強是無辜的,你若傷害他,我決不饒你!”末了,她補充說:“再說,阿強只是一個打工仔,你綁架他也休想勒索到一分錢。”
“那我就綁架情敵的老板!”蔣可贊在電話中對柯香菱惡狠狠地咆哮道。
柯香菱以為這是情場失意的蔣可贊口出狂言,想不到他竟然真的策劃綁架了男友的老板。蔣可贊落網后,柯香菱一直保持沉默。后來聽說詭計多端的蔣可贊推卸罪責,很有可能會逃脫法律制裁時,她才決定出庭作證,揭露罪犯骯臟丑惡的嘴臉。
柯香菱此舉也是為了拯救兩個執迷不悟的大學生。因為法官一旦認定岑志鵬為綁架案主犯,他的青春年華將在監獄中耗盡。
出庭這天,柯香菱心情復雜極了。因為對于一個未婚女孩來說,當庭說出自己的隱私,再揭自己的心靈和肉體傷疤,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說不定新男友無法接受她曾做過別人“二奶”而三次墮胎的那段經歷,會離她而去。然而,當她看到旁聽席上岑志鵬的母親為執迷不悟的兒子傷心欲絕時,柯香菱決定站出來!
2006年10月23日,法院以綁架罪依法判處蔣可贊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拘禁罪,判處岑志鵬和梁超源有期徒刑兩年。蔣可贊不服提出上訴,南寧市中級法院于2007年1月中旬依法駁回了他的上訴,維持原判。
令柯香菱欣慰的是,男友阿強不僅沒有拋棄她,而且對她的勇敢大加贊賞,兩人相約在2007年2月14日情人節這天舉辦婚禮。
幸福提醒:相信柯香菱終會獲得陽光般的愛情,獲得愛人的信任,獲得美滿的婚姻。而這一切的到來,與她能夠毅然擺脫情人糾纏,并勇敢地指證舊情人有莫大關系。曾經情場被騙固然傷心,但只要對愛情保持純粹的要求,對未來懷抱真誠的期待,就一定會走出陰影,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