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調查分析,得出了目前在校大學生計算機自我效能感(CSE)、計算機焦慮(CA)水平的現狀,對可能影響大學生CSE、CA水平的因素從多個維度作了分析,并針對所得結論討論了形成原因及應對策略。
關鍵詞:計算機自我效能感;計算機焦慮;現狀;對策
中圖分類號:G434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5913 (2007) 07-0041-04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Countermeasures on Undergraduates Computer Self-Efficacy and Computer Anxiety
Zhao Yongli, Gao Feng
(The Applied Physics Web-Cooperation Research Center of MOE, Hefe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efei, 230009)
Abstract: The current situation on undergraduates?computer self-efficacy and computer anxiety were investigated. The differences in computer self-efficacy and computer anxiety for undergraduates were also examined with different demographic variables and the countermeasures were summarized and discussed.
Keywords : Computer self-efficacy, Computer anxiety, current situation, Countermeasure
1 引言
計算機自我效能感(CSE)是自我效能感理論在計算機使用過程中的具體應用,是個體對自己使用計算機能力的一種判斷[1]。計算機焦慮(CA)是個體預期計算機使用或真正使用計算機過程中的恐懼與憂慮[2],是用戶使用計算機過程中消極情緒體驗的集中反應。研究發現較高的CSE、較低的CA是提高學習者學習計算機技能和利用計算機解決問題能力的重要因素,具有較高CSE的個體比具有較低CSE的個體較少抵制計算機技術變化,并且容易接受新的計算機技術[3],研究還表明CA高的人使用計算機時犯錯誤較多,表現出較差的能力,且伴隨有較多的外在敏感性生理反應,國外對此有較為深入的調查研究,而目前國內還未見這方面的資料。因此,了解目前我國大學生的CSE和CA的狀況及影響因素,對我們開展計算機教育有積極的作用和意義。
2 研究方法
2006年5月,我們走訪了中國科技大學、合肥工業大學、安徽大學、安徽醫科大學、安徽農業大學、安徽師范大學、安徽教育學院、合肥學院8所高校,對部分學生進行了訪談,同時設計調查表進行了問卷調查。每所學校隨機發放問卷20份,共發放160份,回收有效問卷153份,有效回收率為95.6%。
整個問卷由三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收集調查對象的基本信息,如年齡、性別、年級、專業以及每周上機時間和上機活動內容;第二部分是CSE調查表,該表采用Durndella等人[4]編訂的量表(來源于Torkzadeh和Koufteros[5]對Murphy[6]等人量表的修訂版),為便于調查,我們做了適度歸納,并且添加了網絡自我效能感的內容,因為我們認為計算機網絡是計算機在空間的延伸,所以計算機網絡自我效能感同樣隸屬于CSE。CSE調查表共包括15項條目,每項對應五個選擇(1=完全不同意,2=不同意,3=不確定,4=同意,5=完全同意),總分值越高表示效能感越高;第三部分是CA調查表,該表的雛形是Heinssen[7]等設計的CA等級量表,我們歸納和修改為15項,每項同樣對應五個選擇,總分值越高表示焦慮水平越高。
3 數據分析
調查對象中男生93人(占60.8%),女生60人(39.2%);一至四年級分別為45人(29.4%),51人(33.3%),26人(17.0%)和31人(20.3%);專業分布為:文史哲14人(9.2%),外語18人(11.8%),經濟政治法律類20人(13.1%),數學類11人(7.2%),物理類13人(8.5%),化學類21人(13.7%),醫藥衛生類18人(11.8%),生物類9人(5.9%),電子與信息類16人(10.5%),計算機類13人(8.5%)。

表1數據表明,大部分學生已經利用計算機與網絡查找資料、收發E-mail和娛樂,然而只有53人(34.6%)經常利用軟件或編寫程序解決實際問題,只有71人(46.4%)下載軟件。被調查者的CSE平均值和標準差分別為3.6881和0.6485,CA的平均值和標準差為3.2086和0.3637,這表明大學生具有較高的CA水平,同時他們的CSE更高。表2可以看出,CSE與CA在性別上并沒有顯著的差異。表3是年級對CSE和CA影響的One-Way ANOVAs值,數據表明年級對CSE和CA有顯著的影響。隨著年級的升高,學生的CSE會提高而CA則會降低;低年級學生的離散度比較大,高年級的離散度較小。各年級的CSE、CA均值和標準差如表4所示。

表5數據表明專業對CSE有顯著的影響,特別是計算機科學、電子與信息專業的學生(mean=3.956)比文史哲、外語專業的學生(mean=3.377)有更高的CSE,而專業對CA的影響并不明顯。上機時間與CSE、CA的pearson相關系數分別為0.614和-0.712,CSE與CA的pearson相關系數為-0.804,這表明上機時間與CSE之間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與CA之間存在顯著負相關,即上機時間長的學生具有相對高的CSE、低的CA,并且時間長短對CA的影響更大(平均時間6.3小時/周,標準差1.98),由CSE與CA的相關系數可見,二者存在著高度的負相關。調查發現經常利用軟件或編寫程序解決問題的學生具有較高的CSE、較低的CA,而只收發E-mail、網上聊天的學生CSE較低、CA較高,上機活動內容對CSE、CA的影響如表6所示。

4 結論分析與應對策略
(1)計算機及網絡的應用已經非常廣泛,絕大多數學生每周都有上機時間,但計算機應用水平并不高,有較多的學生還停留在簡單的操作和應用上,利用計算機來解決實際學習中的問題的比例還不大,這在文科學生身上更明顯地反映出來,說明在一定程度上計算機還停留在娛樂工具的角色上。對此我們認為非計算機專業的計算機教育應該從兩個層次上來把握:計算機應用基礎方面的熟練操作能力和利用計算機拓展專業技能的能力。通過本次調查可以看出,第一層次上的要求基本能夠實現,第二層次的能力還很不夠,有待于進一步加強。
(2)男生比女生有稍高的CSE和略低的CA,性別對CSE、CA的影響并不顯著,男生和女生在上機時間、上機活動內容方面也沒有差異。這與大量研究結果不一致,例如:Durndell[4]等人的研究表明男性比女性具有更高的CSE;Mcllroy等[8]認為女性的CA更高;同時又表現出與最近研究結果的相似性,如Shaw[9]和Sam等人[10]的研究都表明CSE、CA的性別差異并不顯著。
結合本次調查,我們認為在計算機學習與應用上的性別差異可能有變小的趨勢。這可能是計算機日益工具化的必然結果,無論人們是否愿意使用,計算機在日常生活中廣泛普及的趨勢已銳不可擋,某些計算機知識已成為人們掌握的常識性知識的一部分,而不再像以前被稱為“高科技”。可以預知,隨著計算機應用的日益普及,性別之間的這種差異會越來越小,我們應該放棄以往性別差異的觀點,鼓勵女生在計算機科學領域上的發展。
(3)年級是影響CSE、CA的重要因素,隨著年級的升高,學生CSE會提高,CA水平會降低,年級之間存在著較為明顯的差異,不同年級之間CSE、CA的離散度也有較大差異。我們認為這一方面可歸因于隨著年級的升高,學生的計算機知識和技能會隨之得到提高;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學習方式的改變所造成的,在低年級一般以基礎知識的學習為主,高年級則注重于問題的解決;再次,高年級學生一般具有更多的自由時間來接觸計算機和網絡,本次調查中上機時間與CSE、CA存在相關性的結論,亦可得出以上結論,這在大學四年級表現的更為突出。
對于不同年級CSE、CA離散度的差異,主要原因可能來源于我國教育目前存在著的城鄉差異和地區差異,這些差異在計算機基礎教育上表現更加明顯,條件好的地區,在初中甚至小學階段就開設計算機課程,并能保證足夠的課時,而有些地區的學校條件很差,連一臺計算機都沒有,更談不上有能力開設計算機課。因此,就全國范圍來說,大學入學新生的計算機能力是參差不齊的,在我們的調查中即表現為一年級學生CSE、CA離散度較四年級學生顯著。大四學生CSE、CA離散度較小,即經過大學四年的學習,學生的CSE、CA水平有趨于一致的趨勢,這或許能說明對于一般學生而言,計算機只是一個工具,個體之間的差異只是掌握這個工具的時間早晚不同而已。針對目前這種不平衡的狀況,我們應有科學的應對措施,例如入學后的計算機水平考試,根據學生的實際水平決定學生選修的計算機課程和免修的課程,以及據此對學生做大致的分班。
(4)專業差異對個體CSE有顯著的影響,而對CA的影響沒有統計顯著性。不同專業之間特別是計算機科學、信息等學科的學生與文科學生之間計算機能力的差異早已被我們所感知,已有的研究結果[9][10]也一致表現出CSE在不同專業的個體上有顯著的差異,針對這種差異,許多高校已經把計算機課按照專業做了劃分,例如文科與理工科的分類,對于涉及的軟件和程序設計內容也作了適當的劃分,一般結合專業重點學習本專業常用的軟件,這不失為一種好的做法。
(5)上機時間與CSE之間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與CA之間存在顯著負相關,并且后者比前者的相關程度更為密切。在對學生進行訪談時,學生一致認為上機時間的長短是影響他們計算機能力的重要因素,擁有個人計算機的學生一般較其他學生有較高的計算機水平,調查結果也的確反映出了這方面的差異。本次調查從另一個角度也反映出了在大學中計算機還沒有得到廣泛的普及,國外雖有調查顯示大學生上機時間與其計算機水平沒有相關性[10],但這一結論在我國一定范圍內還不適應(至少在本次調查中),這可能是因為在國外計算機已經成為日常普遍應用的工具,而工具應用的熟練程度可能在超出一定時間后才會與使用時間的長短無關。所以適當延長學生上機時間會有利于提高學生的計算機能力,同時可以降低學生的CA水平。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CSE與CA水平存在著極大的負相關,但仍然存在著高CSE、高CA的現象。國外也有研究表明,當個體在以前使用計算機時遇到過引起焦慮的事件時,盡管他們在以后獲得較多的計算機經驗,CA水平可能仍然很高,既較高的CSE并不能代表較低的CA[11]。
(6)上機活動內容是衡量個體CSE、CA的重要參數,經常利用軟件或編寫程序的學生具有高的CSE,低的CA。調查結果反饋到教學上,我們認為提高學生的計算機能力可以從加強對學生利用軟件或編寫程序解決問題能力的培養上入手,在教學過程中可以將計算機基礎理論知識和某種程序設計語言與學生所學專業相結合,要求學生開發出具有一定實用性的應用程序,學生通過選題、設計、調試、運行、總結最終形成一個較為完整的設計,而教師在整個教學過程中應從選題和指導學生設計方面起指導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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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07-01-01
作者簡介:趙永禮(1979-),男(漢族),山東日照人,碩士,主要從事計算機教育和嵌入式系統的研究。
基金項目:本文為教育部專項科研基金資助項目(011001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