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教書——談教師指導下的學生自主式學習

1 學生是學習的主體

教學包括兩部分：“教”與“學”。兩者缺一不可，但是由于目標是使學生學到知識和能力，所以主體應該是學生，起決定作用的應該是學生。這倒不是說“教”不重要，其實我自己作為教師大多數時候是在研究如何“教”，大多數文章也是關于如何“教”。但是，如果學生不學，無論如何去教都是沒用的。如果學生有很好的學習興趣、學習能力，以及學習的環境條件，他學到的東西甚至會比老師交給他的多很多。這種境界應該說是我們教書人追求的理想境界。有人無師而自通，那是天才。而在教師指導下，學生通過自主式學習主動探索和發現知識、提高能力卻是每個學生都能達到的，也是每個教師應該指導學生去做的。

道理是顯然的，但是實踐起來卻并非易事。關鍵難點就是如何引導學生自主學習。最常見的抱怨就是：這些學生，你怎么說他都既不預習也不復習，作業也不按時完成。時時督促的情況下，對學習要求還打折扣，哪里談得上自主學習。應該說這些情況在大學里還是比較常見的，就是在清華大學，這樣的現象也時有發生。以前我也曾經抱怨學生，感慨當今的學風。但是清華的學生可都是人尖子呀，其實所有能上大學的學生都是優秀人才，如果連這樣的人才都達不到學習要求，那么受質疑的就不應該是學生了，而應該是站在講臺上的老師。

2 引導學生自主學習

學生是學習的主體，但是引導學生主動學習卻是老師的任務。我們經常將樹人比做樹木，大樹的成長過程中，樹本身肯定是主體，要他自己主動吸收營養、吸收陽光、新陳代謝，才能長大成材。但是園藝師的澆水、施肥、除蟲、治病、修剪枝丫，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其中學問頗多。育人亦是如此。在學生學習過程中正確恰當的引導、激勵、啟發、評價，以及提供豐富的學習資源、方便的學習環境，適時的方法指導，都是極其重要的。

在這些年的教學過程中，我一直在不斷地思考、嘗試如何實現學生自主式學習，其間在學生身上得到很多啟發。

第一，目標驅動。

學生非常需要明確學習目標。這里說的不是簡單的、表面化的“為......而學習”，而是真正使學生明確一門課在整個學科的知識體系結構中的位置，與其他課程的關系，在本專業后續的學習和研究中的作用，與其他專業的關系等，只有這樣，學生才能明確為什么要學這門課，也才有學習動力。然而這一目標如何達到呢？如果是在緒論課上單方面灌輸，效果并不好。于是我采用讓學生們自己去調研、發現并撰寫論文的方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學生們自己去向老師、學長咨詢，去圖書館查閱資料，去網上搜索信息，然后通過論文寫出自己對計算機程序設計技術的認識。這個任務在開學初就開始，期中以前完成。經過這樣的調研，學生學習動力普遍增強，主動學習的效果也很好。

第二，任務驅動。

學生對單純看書和做簡單習題興趣不大，但是任務驅動的效果很好。我采用讓學生自主選題的項目訓練方式。學生通過調研發現問題，自己設計題目，提交選題報告。選題通過以后，進行設計、實現，期末時進行答辯。這樣做的好處是，首先學生自己選的題目來自于自己調研發現的問題，所以他有興趣。而且這些題目多少都有些實用價值。

比如有的學生將常用的數值計算方法實現為自己的方法庫，設計交互式圖形界面來輸入待處理的數據，并用圖形表示處理結果。學生自己說這個系統在物理實驗中處理數據很好用。

還有的學生做了一些在自己學習、生活中很有用的“小助手”類的程序。比如個人財務管理程序用于記帳和統計收入、支出并得出分析；課程及作業管理程序對當前學期所有課程的作業內容、提交時限、完成狀況進行管理，及時對將到期的作業給出提醒。

另外一些能力比較強的學生，還開發了一些真正實用的軟件。比如有個學生開發了一個輔助二手房產評估的程序，拿回老家去給從事這方面業務的親友用。

第三，考核驅動。

對于學生來說，成績永遠是重要的，所以任何教學活動都要在成績中有恰當的反映，效果才會好。同時考核方式既要照顧到大多數中等程度的學生，又要顧及少數具有不同學習習慣的學生。使每個學生都能選擇適合自己的考核方式，都能感覺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在適合自己的考核方式中取得好成績。

大多數學生，會選擇常規的上課、作試驗、寫課外作業、參加期末考試這種考核方式。一部分能力較強的同學，在項目訓練中取得優秀成績，可以免考。還有一部分學生，不喜歡按照常規的方式考試，但是又覺得項目訓練任務太難。于是我采取另一個不同的考核方式，來促進這部分學生學習。我選擇一本好的參考書，通常是名家的經典教材，或者我自己編寫的案例教程，讓學生自己閱讀并對其中的例題寫出例題分析。分析的基本內容包括這道題涉及的主要知識點、主要算法，這個題目對你理解這些知識點有何作用，題目本身有何不足可否改進，對同樣問題你還有什么其他的解決方法。如果學生還有其他體會也都鼓勵他寫出來。分析的題量達到要求的程度，而且分析質量很好，也可以免考。這項任務看起來不難，因為不用自己去解決難題，只是看例題嘛。但是真正將一本書每章中半數以上的例題寫出深入分析以后，學生對這本書的理解就已經很深刻了，也就達到考核要求了。

3 指導學生自主學習

我的課都是針對非信息類專業的入門級課程，學生選課時是一張白紙，沒有任何基礎。雖然有目標驅動、任務驅動、考核驅動，但是學生的學習過程中會遇到很多困難。于是針對不同的學習方式，要給學生以及時的輔導。常規的課程實驗有老師在實驗室進行輔導，還有答疑。但是針對項目訓練、例題閱讀分析，就要給予更加個性化的指導。

項目訓練中要求學生首先提交選題報告，在選題時不給學生思想上加任和束縛，告訴學生不用管能否實現、如何實現，只需要通過調研發現需要用計算機程序解決的問題就行，結果學生的選題就很豐富。但是有些選題內容難度太大，初學程序設計的學生根本不可能實現。對這樣的選題報告，我首先會給予肯定和鼓勵，然后啟發他在復雜的問題中選一小部分來實現。這樣學生就知道了一個小問題的大背景，知道做這個小題目的意義所在。如果是老師直接規定一個同樣的簡單題目，就達不到這個效果。

也曾經有學生選了過于復雜的題目，又不肯聽老師的建議，堅持要全部完成，我就由他去做。最后當他終于感到力所不能及的時候，我便告訴他現在缺少哪些知識，還應該學哪些課程。這種暫時的挫折對學生也是有益的，激發他學習更多其他課程的興趣。

當然，也有相當多的學生，思路不夠開闊，選的題目太簡單。這時候就需要老師進行啟發，引導他深入思考，或者告訴他去實地調研，豐富、完善功能設計。

項目訓練的答辯過程也非常重要，答辯不僅對學生是一種訓練，也是杜絕抄襲的好方法。

選擇進行例題分析的學生，遇到的主要困難就是不會分析，說看懂了，但什么也寫不出來。這就需要老師定期與學生討論，給學生以啟發和幫助。

4 學生是教學改革的重要貢獻者

文章的題目是所以叫“感悟學生”，是因為在從教十幾年的歷程中，學生給了我很多啟示，我從學生那里得到了很多好的建議。進行教學改革，目的是為學生創造更好的學習資源、學習環境，因而學生是最有發言權的。我在教材編寫、課程內容設置、學習任務安排、考核方式設計上，都廣泛征求學生意見，吸收學生參與。我的學生可以自主建議考核方式，也就是說如果我設計的考核方式你都覺得不適合自己，不能考出自己的真實水平，那你可以自己設計考核方式，拿出來全班同學討論，如果老師和多數同學都認為可以，那就采納。

教材和教學參考書以及參考文獻，都有學生的建議。我鼓勵學生廣泛閱讀參考書，并且寫出書評來推薦給大家。學生發現了有用的網站、有用的文章，也都推薦給我。這樣課程便是中具有很強的生命力。

學生給了我太多的啟發，太多感悟。這些優秀的學生對我也是一種激勵，唯恐教得不好，誤人子弟。看到學生的進步，看到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效果，感覺由衷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