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中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

摘 要：本文旨在討論英語中WH移位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本文認為這種不對稱現象能用ECP解釋，且這種不對稱現象源自主、賓語所受的題元角色不同，即主語由謂語動詞間接賦予題元角色，而賓語由謂語動詞直接賦予題元角色；事實上，這種不對稱能用ECP解釋也是源于此。

關鍵詞：主語 賓語 不對稱

一、引言

本文旨在討論英語中WH移位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這種主賓語不對稱是指作主語WH詞移動時所受的限制比作賓語WH詞移動時所受的限制多，呈現出一種不對稱。本文將從表層結構（S-Structure）和邏輯式（LF）兩個層面進行分析以求獲得對于這種主、賓語不對稱現象的一致性解釋。

二、英語中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及其解釋

1. 主賓不對稱在表層結構中的表現及其解釋

先看兩組例句：

第一組句子中，移位的成分為賓語，無論其后面的從句中的C成分即‘that’為顯性還是隱性，句子的合法性都不會受到影響。而第二組句子中，移位的成分為主語，但句子2a前的*號顯示當其從句后C成分即‘that’為顯性時，句子就不合法，這就是Chomsky和Lasnik在1977年提出的有名的‘That-trace Filter’，即The sequence of and overt complementizer followed by a trace is ungrammatical.所以，當移位的成分為主語、賓語時，句子的合法性上呈現一種不對稱。主語移位的句子可能不合法，但賓語移位的句子其合法性不受任何影響。而且，當句子都不合法時，我們發現，主語移位的句子其語感比賓語移位的句子的語感更差。這一點從下面的兩組句子可以看出來：

可見，上面兩組句子雖然同為不合法的語句，但是，語感顯示：移位成分為主語的4a、4b比移位成分為賓語的3a、3b更不合語法。句3a、3b、4a、4b都是由于違反了毗鄰條件（Subjacency Condition）而不合法的，因為毗鄰條件規定：移位不得同時跨越兩個界限節點（bounding node）(界限節點指NP，IP)。而上面兩組句子中，WH成分在移位時都跨越了IP節點，因此都違反了毗鄰條件而導致了其不合法性。可為什么第二組句子4a、4b的語感更差呢？因為這兩句還同時違反了Chomsky在1986年提出的空語類原則（ECP）。空語類原則規定語跡必須受到嚴格管轄；語跡的嚴格管轄有兩種，一種是先行詞管轄（antecedent-government），另一種是詞匯管轄(lexical government)。在句4a中作主語的WH成分移位留下的語跡得不到先行詞管轄也得不到詞匯管轄，因為CP中的顯性成分‘when’構成語障（barrier），阻斷了先行詞對其語跡的管轄，違反了ECP。句4b的語感更差，其原因類似于4a。

再看句2a，讀者已經了解它的不合法是因為違反了That-trace Filter，不難求證它的不合法性也可以從ECP獲得解釋，該句中，經歷移位的WH詞的語跡得不到先行詞管轄也得不到詞匯管轄，因為顯性的CP即‘that’構成了語障阻斷了先行詞對其語跡的管轄，因而也違反了ECP，而句1a、1b、2b由于沒有違反ECP，故都是合法的。

2. 主賓不對稱在邏輯式LF中的表現及其解釋

邏輯式移位中也呈現出主、賓語的不對稱，見例句：

很明顯，句5b中的［+r］顯示，此句的WH詞移位留下的語跡不受管轄，同樣違反ECP。而其他的句5a、6a、6b卻沒有違反ECP，所以是合法的。邏輯式移位中，尤其有意思的是多重疑問中WH詞移位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請看下面的例句：

不合法語句7b表層結構表征為7b’，邏輯式表征為7b”：

顯然，這兩句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無法用毗鄰條件解釋，因為WH詞提升時都只跨越一個IP節點。在表層結構中也無法用ECP解釋。可是在邏輯式中ECP同樣能解釋，為說明這一點，比較一下7a的邏輯式表征7a”7b的邏輯式表征7b”，可以看出7b”中，經歷移位的WH成分‘who’的語跡ti不能得到管轄，因為‘who’在LF中嫁接到‘what’上時不會改變Spec的標記，處于Spec位置上的‘who ’無法成分統領（c-command）其語跡。而句7a的邏輯式表征7a”中，‘who’在表層結構中移入［Spec，CP］位置，并決定了Spec的標記，當‘what’在LF中嫁接到‘who’上時對Spec的標記不產生影響，所以‘who’與Spec同標記，能夠成分統領其語跡。

三、深層原因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WH移位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可以用ECP作出解釋，但是為什么可以ECP解釋，有沒有更深層的原因呢？仔細看前文所有移賓語的句子，并將其與所有移主語的句子作比較（為方便起見，重復如下）：

所有移賓語的句子：

Whom do you think that Lord Emsworth will invite?

Whom do you think Lord Emsworth will invite?

What do you wonder when John bought?

What do you wonder who will read?

What do you think John like?

What do you think that John likes?

I don’t remember who said what.

所有移主語的句子：

Who do you think that will arrive first?

Who do you think will arrive first?

Who do you wonder when bought these books?

Who do you wonder what will read?

Who do you think came?

Who do you think that came?

I don’t remember what who said.

仔細比較，可以看出，在所有移賓語的句子中，經歷移位的WH成分的語跡都受到動詞的詞匯管轄【而在所有移主語的句子中，經歷移位的WH成分的語跡只能受先行詞管轄，而這一現象的深層原因是：賓語由謂語動詞直接賦予題元角色，可受到動詞的直接管轄，而主語的位置決定其不能由動詞直接賦予題元角色，不可能受到動詞的直接管轄。所以以上所講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事實上也是源于此，即主語和賓語分屬不同的題元角色，賓語由動詞直接管轄而主語不然，所以當主語由于語障阻斷而又不能得到先行詞管轄時，就造成了句子的不合法。至此，WH移位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就獲得了深層的一致性解釋。

結語

本文通過對英語中WH移位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的分析，認為英語中WH移位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源自主賓語所受題元角色的不同，主語由動詞間接管轄、由動詞間接賦予題元角色，而賓語由動詞直接管轄、由動詞直接賦予題元角色。事實上，ECP能解釋這種現象也是源于此，這樣WH移位所表現出來的主賓語不對稱現象在此獲得了一致性的解釋。

參考文獻：

［1］Chomsky，Noam.Lectures on Government and Binding.Dordrecht：Foris，1981.

［2］Chomsky，Noam.Barriers.Cambridge，Mass.：MIT Press，1986b.

［3］宋國民.句法理論概要.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

［4］徐烈炯.生成語法理論.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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