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心的向度（組詩）

事物的核心

事物的核心。像一個言詞，一個根源

潛伏在樹紋里。游移

比如風(fēng)中行走的自己。遠離塵世

借一片墜葉，簡單地敘事

沒完沒了地抒情

像是炫耀一個動人的影子，

草籽在深入泥土，夢想蜿蜒。現(xiàn)實

光線一樣逼直、密集。

黑暗涌來，很多事物被光芒隱藏。葵花

從它們的翅膀上展開，接近真相

或者互為核心，

我們看見，月亮留下了一堆灰燼!

轉(zhuǎn)入

失散的光亮漸漸聚攏。現(xiàn)實

在轉(zhuǎn)入。一個城市的坡度，一條

陡峭的流水線。早晨。從一只輪子

出發(fā)，在鋼鐵的光芒里抵達，

這些簡單的時光，穿過黑壓壓的云層，

變得曲折、曖昧、復(fù)雜。

汽車，從一個城市的核心撤離

速度成為已知。車轍

繞過一塊巨石，丟失了

去向。虛假的表情讓我們身心俱疲

這種秘密的距離，誰可以洞悉?

天是空的。這個似是而非的下午

好像落到一團白霧里。混沌。蒼茫。

沒有一絲靈氣。

只有詩歌拖著一個長長的尾音

讓我們聚攏后又分開。

黯淡的天幕緩緩落下。零度以下的氣體

越過秦嶺，在仙人的道袍里

打了個忽閃，平原

便淹沒在一聲老鴰低戚的長唳里，

冬天覆蓋了我們。“我寫詩

是為了認識自己，使黑暗發(fā)出回音。”

某個時刻

陽光在云朵上跳動，像月光

落在水面上。道道金線

在縫補著什么?漫游的時光

最后，在一顆顆細小的水珠里

黯淡了下來。我仿佛被什么遮住

我的手上，還握著你的體溫

聲音卻很遙遠。一些身影

被一朵朵光暈散去，灰蒙蒙的一片

我也看不清了自己。會不會是

這個天空，落到了我的心里

隱喻

留下滿屋舊事，用一個隱喻

離開。窗外

那輪結(jié)痂的疤痕，隱匿的傷口

如一盞燈花，把我和這些黑暗

依次安頓。

仿佛跌入深淵

事物的真相，在一卷經(jīng)書里

收起了翅膀。

懷抱一串生輝的句子

理不出頭緒。那個噬骨的春天

我已無力推卸……

(選自《福建文學(xué)》2007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