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水杉樹下,今年又栽了三棵絲瓜,還沒開始跑藤,大片的葉子,像攤開的手掌。
“剛才,出去扔垃圾,看見路邊杉樹的絲瓜藤上,又新開了幾十朵黃花,忍不住贊了一句。不是因為花開得有多美,實在是感動它的殷勤,它的努力開好每一朵花,結好每一條瓜的認真勁,單純的執著與癡迷。
如果有一片菜地——別說一片了,就算給它一盆土,再搭兩根竹架,絲瓜也能給你開出大半年的花來,并且,每日都能給你結出新的瓜。當然,到后來,你是不大想吃它了,你只把它當做一種豐足的象征,在菜園里,院子里,藤架上,一條條的,長長的,綠綠的,掛著。
一朵花是一滴太陽的淚珠,因為感激著什么而流淌,從春末,到冬初。”
這是去年秋天寫的一段話,寫的就是那株水杉樹上,纏繞攀爬的三五藤絲瓜。
我是去年八月搬到這個房間來的吧?是的,八月,盛暑季節。
這個房間不通風,冷天更冷,熱天更熱。除了上班時間,我大多是呆在這個房間里的,冷的時候,懷里抱一個暖水袋;熱的時候,就在懷里抱一份清涼的心情。朝東的窗口,是目光唯一可以延伸的地方,但,也不能伸出很遠,被湖灣對面的山擋住了,彈了回來,落在近處。近處有什么呢?近處就是我每天清晨都會去探看,會站立十分鐘的菜園。
那是別人的菜園,也是我的花園。
“剛才又去了那片菜園。只要不是陰雨天,早上都會走進菜園,去看那些水白菜,蘿卜,香蕪,菠菜,油菜,菊花菜,韭菜。當然最先看的還是日出,日出只是一瞬,出山,的一瞬間最美,不能錯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