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學同學或是很親密的朋友,都知道我那段慘痛的集訓隊歷史。事情已過去了很多年,現在回想起來,我仍然認為那是一個精神集中營。很多那時形成的性格上的創傷和缺憾至今仍舊深深地影響著我。
其實當時的情況很簡單:我不幸考取了學校里的奧數集訓隊(非常的不幸!)。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我發現自己很不喜歡這個集訓隊,只是迫于媽媽的壓力,不得不忍耐下去。沒想到,這一忍就是兩年。
更糟糕的是,當時我的視力已經很壞了,完全看不清黑板,不知道老師在講些什么。學校很重視這個集訓隊,因為從這里培養出的尖子能成為學校很好的招牌。我們可以不上下午的課去進行奧數訓練。
我不敢告訴媽媽我視力衰退的事情,害怕會被結結實實地暴打一頓,很長時間都看不到好臉色,媽媽那時候的脾氣相當暴躁。所以,我在很多個下午百無聊賴地坐在集訓隊專用的陰暗的教室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聽不懂。我只能在那些聚精會神的精英中默默地盯著自己空白的卷子,心中燒著焦灼和羞恥的火。
我在失望和渴望中起起伏伏,最后完全麻木了。麻木地上課,麻木地考試,麻木地受鄙視,麻木地生活。還記得在一次考試中,我是唯一不及格的六年級學生,只得和很少的幾個五年級的學,生一起補考。這讓我十分難堪。
但我能怎樣?
數學老師找到媽媽,含蓄地表示要暫停我的奧賽課程,先回來把基礎課補上。回家的路上,媽媽暴跳如雷,尖刻地責罵我如何給她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