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圍繞著消費欲望而飛速運轉的時代里,已經很少有什么能刺激人們那顆理智的頭腦了,我們看到的更多是憂傷。楊德昌死了,一大群小資們在博客中呻吟;安東尼奧尼死了,騰訊做個專題,文學男女們也紛紛跳出來悼念電影大師,仿佛這個意大利老頭曾經深刻地改變過他們的人生軌跡。我不知道這些涉世未深的家伙們有多少個完整地看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海灘的一天》;又有多少能真正看懂老安的《中國》和《云上的日子》,而不是把《中國》當娛樂片,把《云上的日子》當色情片。事情總有些相似,“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去世30周年紀念日,網絡、雜志果然再次憂傷一片。
在媒體無孔不入的時代,人們的情緒很容易就被鋪天蓋地的報道所煽動起來。即使沒能煽出你一絲情緒,也會把你淹沒在潮水般的信息中,不得不跟著一起瞎起哄,否則你就是個out的人。就算聚在一起充行家討論的同事、同學不給你使白眼,自己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老古董了。
有意思的是,在革命年代,我們總是害怕自己站錯隊、說錯話而被排斥被清算,而在日漸自由的今下,我們卻憂慮另一個東西——能否緊跟時代潮流,成為那個階層的人。保羅·福塞爾那本薄薄的《格調》告訴了每一個受過良好教育、渴望品位生活的中國人:某些文化符號是劃分階層的依據。在沒有現代文化的中國,想要證明自己是個精英階層,在文化上就只好向西、向東看,在異國的土地上尋找自己的精神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