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小島

　　譯／趙張進
　　
　　每年的復活節，我們全家都要和朋友們一道去野營。去的地方是很偏僻，是流經維多利亞市的一條河的源頭，從墨爾本開車要六個小時。最難行的還是最后12英里的路程，得時時小心，處處留神。這是段山路，碎石遍地，只容一輛車通過。順著山路往下開，外側就是懾人心魄的懸崖峭壁。如遇對面來車，要費很大工夫才能相錯開道。沿這段山路向下，放眼望去，這見下面河水滾滾，真使人膽寒。蜿蜒的河水穿過層巒疊嶂和稀疏的原始松林，兩岸是潔白的沙灘，一個個水潭深不可測，令人依稀回想起過去度假時的件件往事。
　　終于，我們到達了目的地。搭建帳篷的苦差事總算大功告成。一切都安頓好之后，我們一年中最美好的七天便開始了。
　　今年的野營略有些不同。孩子們發現了一個小島，并對小島作了仔細觀察。島上遍布著巖石和灌木叢，還有一塊正好能夠容納六個孩子睡覺的空地。這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島，四周是不深但湍急的流水。孩子們興奮不已，懇求我們父母親能同意他們最后一晚在那小島過夜。雖然知道在冒險，可我們還是同意了，只是要求我們要睡在與他們緊臨的沙灘上，以便隨時能關照他們。就這樣，早早地吃過晚飯后，我們抗著睡袋、紡潮布和手電筒，趟過水登上那個小島。我們把孩子們睡覺的地方收拾好，又揀了一些次日燒飯的柴禾。孩子們早就把小島上的每一個角落都摸透了，許多地方還取了名字，并一一指給我們看。這塊巖石是“了望塔”，那塊是“孩子屁股”，還有一塊是“泉水石”，等等。
　　隨后我們趟水返回到大島上，選好了睡覺的地方。我們生起篝火，打開葡萄酒，便仰臥在涼絲絲的沙灘上，開始聊天。此時我突然感覺到，我就象是一個少年，和我的心上人一起躺在沙灘上，享受著愛情的甜蜜。但我心里總覺得在冒險。八點半以前，每隔半個小時，孩子們向我們揮一下手電，表示一切正常。雖然隔著湍急的流水，我們也及時應答他們。大家既激動又高興，最后互祝晚安，都開始睡覺了。夜里九點的時候，四處已萬籟俱靜。到十點半，連我們大人也困得睡著了。
　　晚上，我突然醒來，以為聽到了孩子們的哭聲，再仔細一聽，原來是只夜鳥在鳴叫。我躺在哪兒，癡癡地望著蒼穹，只見皓月當空，繁星點點，再靜靜地傾聽著潺潺流水，默默地感受著大地母親的愛撫。
　　第二天早上，13歲的女兒對我說，她昨天晚上感到幸福極了，幾乎一夜無法入睡。他們現在是多么幸運啊!我小的時候，只能通過幻想出的野營情景來滿足自己，或是通過孩子們書本上引人入勝的描繪來一飽眼福。可現在的孩子們什么都有，還能真切感受到大地母親的愛撫。
　　作為父母，我們向孩子們提起過去美好的時光時，無論是談冒險、勇氣、責任，還是談附近沙灘上父母的看護，孩子們的眼睛里總是閃著光，充滿了驕傲的神情。那些美好時光，不是現在最新的電腦游戲，不是最引誘人的網站，也不是流行的電視劇，而是人類本身與生俱有的那種魔力。那是鼓鼓的帳篷和紅紅的篝火，那是老人在講述上古的故事，那是人們光著身子在戲水，然后在美麗的星空下酣然入睡。在年輕人們遇到煩惱時，這些禮物便是我們送給他們的護身符。這些記憶能夠使孩子們心曠神怡，并帶著絲絲溫馨伴隨他們步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