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的一首《楓橋夜泊》使寒山寺家喻戶曉,名揚天下。而“寒山寺”之所以稱為“寒山”,卻是因為另外一個人而得名。
這個人就是寒山。寺始建于梁武帝天監年間(公元502—519年),舊名“妙利普明塔院”。因唐代著名詩僧寒山、拾得卓錫于此,便易名寒山寺。據說今天在美國名大學的校園里,寒山擁有眾多的“粉絲”呢!寒山的禪詩在20世紀被西方漢學家大量翻譯,極大地影響了美國當代詩歌,曾經被作為披頭士一代的精神食糧,而寒山則被奉為嬉皮派的祖師爺。
今天看來,祖師爺當年的生活并不好過。三十多歲那年,寒山參加科舉考試又一次落榜,父兄妻子對他都很冷淡。一氣之下,他背井離鄉,拋妻別子,四處流浪,他到過湖北,還在山東當過小官。后來他來到天臺山隱居。他隱居的地方因為“當暑有雪”,亦名“寒巖”,而他自己也就被人稱為“寒山”了。
寒山由于沒有固定的收入,吃飯穿衣就很成問題。一頂采用純天然植物樺樹皮制作的帽子,一身到處灌風的濟公破爛裝,一雙木屐,就是他的全部包裝。寒山買不起紙,但山里多的是石頭,于是,寒山就把他的詩寫到巖石上。幸虧那時有一個文學愛好者——一個叫道翹的和尚,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他每寫一詩,道翹就把它記下來,要不然,寒山的詩今天我們就看不到了。
沒有飯吃,詩人寒山就要被餓死了。一天他到處找吃的,來到國清寺,餓得實在走不動了。寺廟廚房里的小和尚端了一碗剩飯給他吃,他就和小和尚認識了。小和尚是路邊撿回來的野孩子,沒名沒姓,長大后就叫“拾得”,是個在廚房里洗碗筷、倒餿水的小人物,但是拾得也愛寫詩。兩個人由于相同的愛好,走到了一起。當然拾得所從事的工作,對寒山也是很有吸引力。自從結識拾得后,寒山就成為了國清寺的常客。
拾得準備了一個很大的竹筒,平時有殘飯剩滓,就往里面倒。寒山如果來了,就把竹筒背回去。讓人佩服的是這寒山看得開,并不以為這是一件丟人的事。
在國清寺的長廊里常常上演這樣一幕:戴著樹皮帽子,衣衫襤褸的寒山,背著一竹筒的殘羹,一邊慢慢地走,一邊快活地唱著歌,而且不時自言自語,笑出聲來。國清寺的和尚們被激怒了,寺廟生活枯燥乏味,哪里讓人高興得起來啊,你一個討飯的憑什么這樣高興,太不像話了!不知誰喊了聲“揍這小子!”眾和尚一擁上前,將他推倒在地,痛快淋漓地“修理”了他一頓。而寒山呢?他從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泥土,撿起竹筒還有那頂樹皮帽子,沒事人一般呵呵大笑著出了廟門。
寒山曾經問拾得:“世人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我當如何處之?”拾得曰:“只要忍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據此推斷,寒山這一招,是拾得教給他的。
拾得想得不錯,想一想僧人們整天關在廟里邊,沒有什么業余活動,不讓他們找個機會“扁”一下寒山,發泄一下身體里多余的能量,他們以后還會讓寒山到寺廟里來背剩飯嗎?于是“修理”寒山成了和尚們的日常娛樂活動,寒山也有機會吃飽肚子繼續寫詩了。
拾得的預言也不錯,過了若干年,打罵寒山的和尚們都籍籍無名,寒山的詩卻能流傳到今天,且能飄洋過海折服一幫玩世不恭的洋小子。
編輯/劉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