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和馬都起源于一千萬年前的上新馬。野生狀態(tài)下的馬和驢在體型和習性方面并無多大區(qū)別,事實上,好多人常常把它們搞混。
與馬相比,驢的名聲就差得遠了。馴化的馬不但比野生馬漂亮和高大得多,而且還可以根據不同的用途培育不同的種型。驢則不同,不管你怎樣雜交育種,就硬是那副不成器的模樣,怎么看也不比它的野生祖先出息到哪兒去。于是驢成了愚蠢笨拙、冥頑不化的象征。
這也就注定了驢成不了什么大氣候,人們養(yǎng)驢,因為它“多少有點用處”,如驢很有耐性,又不易顛蹶,特別是在山區(qū)很有用,加上成本較低,干點簡單工作比馬要合算一些,再就是可以與馬雜交,生產騾子——這是一種集雙方優(yōu)點的十分合意的工具。偶爾,驢也會沾上人的光跟著風雅一回,如“騎驢過小橋”是可以入詩的雅事。但驢在其中不過是被騎的配角,比起馬的“快走踏清秋”之類的受人吟詠和贊頌,要差得遠了。
然而,驢的壞名聲只不過是對人而言。其實,它們的“不可塑性”正是自身設計完美的表現。野驢的生存能力強于野馬,分布地廣泛得多,它們不但跑得快,耐力持久,而且能對付各種環(huán)境。馬只適合平原和高原地區(qū),而驢卻可以分布到荒漠甚至高山之上。它們不可改良,因為它們不需要改良,至于人類需要更合適的役使工具,這于它們又有何相干呢?
有人指出驢在智慧方面的確有待提高。比如說,野驢們有這么個倒霉的習性,喜歡和汽車賽跑,不但喜歡追汽車,而且喜歡跑到汽車前面大肆炫耀,好多驢就在這勝利的滿足中被當活靶子打中而送了命。除了好勝,驢的另一愚蠢之舉就是好奇,當人類來到時,它們不但不趕緊逃命,反而往往過來探頭探腦,這對于荷槍實彈的獵人來說,簡直就是送貨上門。
可是這兩件事很難說明驢的愚蠢,人類有車有槍不過也就是百年間的事,這還不足以使野驢們找到合理的對策。如果它真的證明了什么的話,恐怕是人類中的某些成員的貪婪和兇殘,當一只動物懷著平和而善意的好奇心走向你時,你怎能忍心把它一槍撂倒呢?
如果你還是執(zhí)意用“蠢驢”之類的字眼兒,最好看看下面這個故事:
一日,法王路易十一出外打獵,走著走著他迷了路,正好看見一老農騎驢經過,就上前打聽。老農不知道他是國王,指完路后還關照了一句:“老兄,快趕路吧,天要下雨了。”
國王問道:“你怎么知道?”老農答:“我的驢告訴我的,它可從沒錯過。”
國王想起宮廷里他的星象學家來,笑了笑:“可我的‘驢’告訴我天氣會很好。”他告別老農,繼續(xù)趕路,過了不久,果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國王著了涼,生了一場病。
他把星象學家叫來大罵了一通,把他趕出了宮廷。又派人把那老農和那頭驢找到,請進宮來,為他預報天氣。
編輯/姚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