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體之阿巴斯何以可能？

宋　偉

在過去和現在的世紀里，最為國際贊美和敬佩的亞洲文化代表就是世界級的伊朗電影大師阿巴斯，一位多產而具有批判精神的電影導演、藝術家、攝影家和詩人，或許我們還應該加上一個“哲學家”的稱謂，這樣對阿巴斯的認識或許才能夠不至于失去立體感。

1997年在獲得了第50屆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之后，處于事業巔峰的阿巴斯出人意料地聲明：以后，他將退出競賽單元而只參與展映單元，他的解釋是：“身處競賽之中并不好過，這使我一直都很緊張，以至于無法享受電影節本身所具有的快樂，我已經得過金棕櫚獎了，我情愿呆在競賽之外！”

當阿巴斯只為電影而存在的時候，“阿巴斯立方體”就變得越發純正與規整。因為他看到了“藝術”的全部六個面，而那些為獎項而電影的人們則被“名與利”遮住了前進的明目。

在四大洲十多個國家舉辦過的“阿巴斯影像藝術展”在前不久終于來到中國。在廣州、杭州成功開篇之后，2月，上海美術館迎來了這位立體大師。這或許能使人們對藝術的理解增加一層“立體感”。六面立體的阿巴斯帶了電影、攝影、藝術裝置、詩歌、戲劇、出版等六個領域的他，這就使我們能夠明白阿巴斯為何可以“六面地立體”！

電影之阿巴斯是阿巴斯立方體中最耀眼的單元。他借用波斯諺語“借用別人的眼睛來觀察”作為自己的座右銘。當觀眾看了他拍攝的電影的時候，阿巴斯會感到很興奮，這種興奮勝于捧起金棕櫚大獎的那個時刻。ＤＶ機之于阿巴斯就如同玩具手槍之于神探亨特一樣，似乎有些荒唐。阿巴斯也坦陳最初并沒有把ＤＶ攝像機當成正兒八經的拍攝工具，但慢慢的磨合使他發現它具有極好的親和性與及時性。更重要的是ＤＶ機就像一支筆之于文學青年一樣能使更多夢想拍電影的年輕人負擔得起。“始作”ＤＶ機的他曾經預言在21世紀，電影制作將會有一個爆炸性的熱潮。這次參展的ＤＶ短篇作品或許就是對這個即將到來的熱潮的前瞻。

此次參展的兩個系列的84幅攝影作品展示了他在靜態影像上的造詣。孤獨的小道、奮進的樹苗、壯美的公路、雁群飛過的遠山，一幅一幅飽含著他欲與觀者一起分享自然、透視人性的心血。讓熱情與痛苦的時刻變成永恒，這是對自身真情最好的交待。阿巴斯走在“詩人攝影家”的道路上。詩歌集《隨風而行》讓他的心更加透明。從中我們不難讀到他善于從平凡的事件中揭示人類最深的情感的旨向：以波斯傳統抒情詩為基本概念元素，以哲學式冥想為基礎，從近似對立的影像、概念或事物狀態中發展出詩意的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