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豐
一個論壇里發布了夫妻般配指數標準,內容如下:
1.能吃到一塊。2.能睡到一塊。3.能玩到一塊。4.能說到一塊。5.吵架都能用母語(對方還都聽得懂。中外婚姻夫妻雙方吵架拌嘴少不是因為雙方都講理,而是因為懂得供吵架的詞匯量太少)。最后還說:“我跟我媳婦小母狼就是這么般配的。”這一句,幸福和臭美溢于言表!我趕緊照著這個標準衡量自己的婚姻,結果:
吃不到一塊
我是鐵打的愛吃中餐,剛出國的時候還有志于遍嘗各國美食。可吃來吃去,還是有飯有菜、有葷有素的中餐最好吃。現在,除非是在學院吃或者formal hall(學堂晚餐),或者去鬼子朋友家,只要自己能做主,一律吃中餐。
平時家里我做飯,我做啥小里吃啥,但他比我吃得還少,說要減肥;可回家吃我婆婆做的飯,他吃的是我的3倍到4倍,賴在桌子上,兩眼放光,直吃到動不了,也不減肥了。要是中國媽看了,不知怎么心疼兒子兼痛恨媳婦哪。一出門我就責問他,他說這樣回家咱們省了晚飯了。
有一次,我生病,小里下廚,用牛奶煮虹鱒魚給我吃(他認為超級營養),還用托盤給我端到床邊,其實我也不是動不了,感人是感人,但是食物,一個詞形容:難吃。
睡不到一塊
小里的作息時間和老年人差不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反,我是典型的夜貓子,愈夜愈精神。
但是鑒于老公上班辛苦,這點俺盡量遷就他了——既然吃的都是他遷就我。這樣客觀上有好處,我駐顏有保障了。壞處是,他要是出個長差回家,我就跟倒時差似的。
玩
小里說他是狗我是貓,他每天必須出門,就愛邁開大步在林子里狂走,不愛逛街;我也不愛逛街,就愛呆在家里,可以一周不出門,尤其冬天,家里暖暖和和,舒舒服服,干干凈凈,我為啥要去林子里狂奔呢?我高興就陪他走走,不高興就不陪。
我愛在家看碟,他愛去電影院看電影,他不肯自己去,硬拉我,我也就去了。他也陪我看碟,但是多以在沙發上睡著了告終(看中文片子他得看字幕或者聽我蹩腳的同聲翻譯,估計特有催眠效果),還好他不打呼嚕,等我看完,他再回到床上去睡,就算陪我了。
我愛打“拖拉機”,他屢次提出學習(其實我看他也沒誠意),都被我拒絕了。懶得培養新手,我都有固定牌搭子;最主要的是怕他上癮,那家里開牌局誰照顧茶水啊!
有一個共同點不容忽視,我們都愛做家務,都愛收拾花園,弄花弄草什么的。一到周末,我家的勞動氣氛就熱火朝天,從來沒有為家務活吵架過——但這是干活,不是玩啊。
說不到一起
我要說雷鋒,他能接上茬嗎?
我說我的工作他還是接不上茬。我曾經以為他可以幫我改論文,事實證明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用的詞他都沒見過,還以為我錯了。至于我做的東西,他也不明白,他還總問,其實,我最不愛跟不是同一領域的人討論我做的東西,是根本說不明白的事。他做的事我也愛問,他就哇啦哇啦講,但是下回我再問,他還得從頭講起,因為我聽得懂但記不住。就連他的前女友們我好不容易記住名字了,但總還是搞錯年代,這樣倒是表面看起來,這對夫妻共同語言特多,除了睡著了,啥時候都在講,兩個話癆。
吵
羞愧的是,我和小里絲毫沒有比共同母語的夫妻吵架少。根本不必擔心“都懂得供吵架的詞匯量太少”,語境再一次在語言學習中發揮了巨大作用,比如我獅吼“狗P”,我家小里完全明白那是啥意思。
結論是什么,總結如下:
般配的夫妻是幸福的,不般配的夫妻也不一定是不幸的。
(摘自《廣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