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第九“怪”

劉　宇

古有“揚州八怪”，今有“揚州九怪”。這第九“怪”嘛，得算我們班的周韋辰了。

周韋辰長得就很怪，甚至有點丑——那又硬又長的頭發總是豎著，一副“怒發沖冠”的氣勢。頭發里還夾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渣滓，不知道他多久才洗一次頭。那臉和頭發倒挺相稱的——也很長，標準的馬臉，上面還散落著幾顆小小的青春痘。他也挺有自知之明，常自謙為“周‘鬼辰”。

“周鬼辰”身上毛病不少。比如經常不交作業，即使交了，那本子上的字也全是“狗刨式”的，“看了都想吐”（引自老師原話）。他還喜歡惡作劇，比如偷藏別人的本子，背地里說人壞話……不過盡管這樣，也掩蓋不了他那天才腦袋的耀眼光芒。

他記憶力特好。一篇超長的《三字經》，我們一個星期的工夫，才勉強背個結結巴巴。他呢，一個晚上就背得滾瓜爛熟了。每次背課文比賽，也只有他能為我們男同胞撐撐門面。我們都懷疑他是不是吃過什么記憶特效藥，要不，就是安裝了什么記憶芯片。

除了“記憶芯片”，他腦子里恐怕還暗藏著計算器。聽說他學過“珠心算”，我們課堂練習口算題時，他總以遙不可及的速度第一個停筆，招來一大群又羨又嫉的眼光。玩“24點”數學游戲時，幾乎是他一個人唱獨角戲。四張撲克牌剛一翻出，他那猴子屁股就像著火似的彈起來，手也伸得像長臂猿。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也沒等老師點他，算式已經從他嘴里脫口“飛”出。說完后，他也不急著坐下，還要掃視一番，似乎在尋找挑戰對手，那傲氣兒，特狂！偶爾他算錯了，在一片喝倒彩聲中，他總忙著為自己辯解：“錯了，錯了，看錯了，不是算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