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個“姐姐式”的老婆

我2001年大學中文系畢業后，供職于一家事業單位，主要是做一些文字工作，業余時間常向一些報刊雜志投“豆腐塊”稿件，因而小有名氣。有一天，文友介紹我參加文學沙龍聚會。也就在這個聚會上，我認識了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韻雁（化名）：當時，韻雁就坐在我的旁邊，我估計她大約年長我七、八歲，雖然不是很漂亮，但挺端莊，滿有氣質，身材也不錯，尤其是她對文學創作獨特的見解深深地吸引了我。聚會結束后，我向韻雁索要電話號碼，她猶豫了一下后便留給我“小靈通”電話號碼。

在這之后的一段時間里，我發現韻雁的文章時常出現在各地的報刊雜志上。于是，我懷著崇拜的心情撥通了韻雁的電話，在向她祝賀的同時也向她討教寫作的技巧，韻雁總是熱情地或解答我提出的各類問題，或與我共同評說各類社會問題。此后，只要有文學沙龍聚會，我和韻雁都會彼此相邀參加。出于禮貌，我沒有了解她個人的情況，而我則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便在與韻雁的幾次交談中陸續透露了自己的一些情況：我是個二十五歲的單身男子，很小的時候母親就病故了，因而與父親相依為命，父親為了更好地照顧和培養我，一直等到我考上大學后才再娶。

自從認識了韻雁，我曾幻想如果能夠娶韻雁為妻該多好，但又明知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像韻雁這種情況肯定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尤其是有一個深深愛著她的丈夫。再說，韻雁年長我好幾歲，她怎么可能找一個“小老公”呢？

在與韻雁認識半年多，便發生了一件使我與她的關系有了很大突破的事情：那是2003年一個炎熱的夏日中午，我接到韻雁的電話，她在電話里有氣無力地告訴了我她居住的地址，并要我趕快來。我從電話里感覺到她或許是生病了，可奇怪的是她為什么要叫我去呢？當我好不容易找到韻雁的“家”時，不禁大吃一驚：韻雁居然是單身居住，房子還是租用的，只有一房一廳，家具很簡陋——這與我原來的猜想相差太遠了。也就在這瞬間，我腦海里出現了雜念：如果韻雁真是單身，我豈不就可以向她求婚了嗎？盡管很渺茫，但也不能說一點希望都沒有，要不她在這個時候怎么會向我求助呢？我在上大學的時候，班上有個女同學曾不斷向我示愛，但我表現的很冷淡，此事自然無果而終。我大學畢業后，父親也向我推薦了幾個條件挺好的對象，可不知什么原因都難以引起我的興趣。我去咨詢過一些心理醫生，有個心理醫生說我因為母親病故早，導致我從小缺乏母愛，因而有“戀母情結”，只對比自己年長的女人感興趣，潛意識中是想找一個“姐姐式”的女人當老婆，以便從中享受到母愛。回想自己在談戀愛時的心理反應，我佩服這個心理醫生一語中的……

話別扯遠了，此時的韻雁正躺在床上，渾身滾燙滾燙的，她要我陪她去醫院看病，我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經過一陣忙碌后，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韻雁只是發高燒中暑，醫生說為了慎重起見，最好住院觀察兩天，并要打點滴。在這兩天時間里，我忙前幫后精心照料，同房的病友羨慕地問韻雁我是誰，韻雁說是她的表弟。我當然很滿意這種解釋。從此，我和韻雁彼此以姐弟相稱。

韻雁在住院期間，見我誠心地幫助她，是個可以信賴的人，就主動地向我講述了她的一些情況：她已經三十六歲了（比我猜想的年齡要大），結婚六年后離了婚。離婚后就離開了那座帶給她傷心的城市，而來到這座舉目無親的沿海開放城市。由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憑著自己有一些寫作功底，當起了自由撰稿人。在當自由撰稿人的初期，被采用的稿件很少，還好自己有些積蓄，也就湊和著渡過了一段時間。當積蓄快用完后，稿件的采用率逐步提高，稿費自然也就多了，如今自己養活自己沒有問題，但要大手大腳花錢可不行。

知道韻雁的一些情況后，我喜憂參半：喜的是韻雁果真是單身，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向她求婚；憂的是韻雁大我整整十一歲，與她結為夫妻要承受相當大的社會輿論壓力，別說父親肯定不同意，就是韻雁本人也難以答應。盡管韻雁沒有講述她與丈夫離婚的原因，但我猜想夫妻離婚無非是性格不合、外遇等等。

韻雁出院時，我很樂意地幫她墊付了醫療費。為了預防韻雁再中暑，我說第二天就去給她買空調和冰箱。對此，韻雁非常感動，并說等有錢后一定奉還。對她的這番話，我嘴上沒有回應可心里卻是這樣回應的：“這些將來都是我們的共同財產，還談什么奉還不奉還的？”因為此時我已經打定主意要與韻雁締結百年之好。

只有短短的兩天時間，我與韻雁之間就已經發展到無話不說的關系了。第二天買到并安裝好空調和冰箱后，韻雁就問我：“弟，你的年紀也不小了，為什么還不找對象？”我說：“別人介紹了幾個，我都看不上。”韻雁笑道：“弟的眼光還挺高的嘛，給姐說說你找對象的標準是什么？”我說：“我要找的對象就要像姐這樣。”韻雁說：“可像姐這樣的條件實在很一般呀。”此時的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我就想娶你！”韻雁以為我是在開玩笑，笑得前俯后仰。我認認真真地又重復了一遍，韻雁剎時驚呆了，隨后擺擺手說：“別說傻話，別說傻話，姐大你好幾歲。”我情不自禁地抱住了韻雁，淚水充滿了眼眶，嘴里不停地說：“我不計較！我不計較！！嫁給我吧！嫁給我吧！！”可不知為什么，韻雁并沒有立即推開我，她顯然是手足無措。過了好一陣子，韻雁才將我緩緩地推開，然后順手拿來紙巾將我眼眶的淚水擦干，說：“別胡思亂想了，你娶了姐一定會后悔的，咱倆不合適。”隨即，韻雁將話題轉移了……我已經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

從這以后，我一有空就往韻雁的居住屋跑，如果因工作忙沒法去，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父親以為我找到稱心如意的女朋友，也就樂哈哈的沒有多管我。在與韻雁獨處時，盡管我多次向韻雁表白我要娶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韻雁始終沒有松口，并總是使出將話題轉移這個殺手锏。此時正值夏天，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心理緣故吧，我越看身著夏裝的韻雁越漂亮，越看越年輕，有時便會忘情地抱她，開始幾次她會立即將我推開，并捏捏我的鼻子、拍拍我的臉頰，或半真半假地說“你這個小調皮！”、或打趣地說“怎么，克制不住了？”到后來我抱韻雁時，她沒有立即推開我，而我則得寸進尺地做了些親吻撫摸等邊緣性的性行為，她從偶爾的回應逐步發展到更多的回應，再后來就水到渠成地與我做愛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與韻雁的第一次做愛是終身難忘的，這不僅是因為我從此結束了處男的生涯，也因為在這第一次做愛中我知道了韻雁更多的秘密：八月末的一個傍晚，韻雁打電話給我，興奮地說她收到一筆近三千元的稿費，現在已經備好了佳肴，要與我好好地慶賀一番。當我進門的瞬間，韻雁就笑瞇瞇地往我的嘴里塞了一片口香糖，我順勢抱住她，然后將嚼了幾口的口香糖又吐到她的口里，她欣然地接著嚼。這時，我發現她剛剛沐浴過，渾身香氣襲人，一臉含情脈脈的樣子，我見時機成熟就試探地將顫抖的手伸進她的衣衫，她果然沒有反抗，默默地任憑我撫摸……持續了幾分鐘后，她令我意想不到地自動褪盡自己的衣褲。當一絲不掛的韻雁呈現在我面前時，我不禁砰然心動：雖然她已經三十六歲了，但雙乳還是那么豐滿挺拔，肌膚還是那么細潤潔白，身段的曲線還是那么分明有致，如果面容再漂亮一些，真可謂是個大美人。我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顯得很緊張，而有過性經歷的韻雁卻顯得從容不迫，她一句話都沒說就替我脫盡衣褲，接著就抱著我進行身體的碰撞，當我們最關鍵的部位開始接觸時，由于我害怕她懷孕，遲遲不敢進入她的身體，她大概是意識到了，就邊用手引導邊低聲纏綿地說：“別怕，姐是不會懷孕的，也是干凈的。”……在翻云覆雨的過程中，韻雁顯得很老道，她嫻熟的做愛技巧使我仿佛在騰云駕霧，而我也從韻雁那波浪一樣的呻吟聲中，從她那迷醉的神情和潮紅的面容中，知道了我們的第一次相當成功。這使我更堅定了與韻雁締結百年之好的決心。

激情平息后，我蜷縮在韻雁的懷里，在享受“后戲”的同時不解地問：“姐，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會懷孕？”韻雁開始不講，但在我的一再追問下，她終于開口說出自己的又一個秘密：“我結婚后一直沒有懷孕，后來與丈夫跑遍了許多名醫院檢查，檢查的結果使我很難堪，因為原因就出在我的身上。在隨后的治療中，醫生們都說無能為力。我的丈夫是家里的四代單傳，怎么能夠從他這一代斷了香火呢？我的婆婆曾出過‘借種’的餿主意，我無法接受。要使他們家的香火不斷，我們只能是選擇離婚，離婚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韻雁說著說著，眼睛就噙滿了淚珠。而我腦海里則一片空白，好一陣子才清醒過來，因為我也是父親的獨生兒子，父親為了我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如果我娶了一個年齡這么大，而且還不會生孩子的女人做老婆，父親怎么可能答應呢？韻雁大概是看出我的心思，就說：“我不是講過了嗎，你娶了姐一定會后悔的。”韻雁見我表情沮喪痛苦，就伏在我的身上親了親我說；“姐的身子已經給了你，你也該滿足了。聽姐的話，找一個與你年齡相當、能生胖娃娃的姑娘。如果你愿意，可以經常來姐這里……”這一夜我失眠了……

在這以后的幾天時間里，我過得渾渾噩噩，心里亂成一團麻。盡管這樣，我還是著了魔似的往韻雁的居住屋跑。只要一見到韻雁，我就會聯想到她那令人亢奮的身子，就會對她的身子有著強烈的渴望，而此時的韻雁對我的做愛要求一般都不會拒絕，并在做愛的過程中表現得越來越主動、越來越“放蕩”，也就是說她所要的做愛方式不像個賢惠女人。這既使我大惑不解，也使我更容易從中享受到快感，并越來越離不開韻雁了。

所以，我在一次與韻雁做完愛后，說：“姐，我已經打定主意了，你嫁給我吧，大不了我們去抱養一個。”韻雁說：“我們現在這樣，跟嫁給你有什么兩樣？”我說：“可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的總不是長久之計，也是不道德的。”韻雁說：“難道你不要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了？”我說：“我管不了這么多了！”韻雁沉默了好一陣后說：“請讓姐再考慮考慮，不過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我雖然離婚了，但與前夫之間還是有感情的，我們之間還保持著聯系，他常常利用出差的機會來看我。”我問：“他來過這里嗎？”韻雁點了點頭。我很嫉妒地問：“你們還做這種事嗎？”因為我與韻雁此刻都還一絲不掛地擁抱著說話，韻雁知道我所說的“這種事”是指什么？韻雁則笑著反問：“如果你處于我這種情況，你會做這種事嗎？”從韻雁的臉部表情和說話語氣中可以看出，她與前夫還保持著性愛關系。我不禁醋意大發，顯露痛苦狀，韻雁為此又對我好一陣愛撫，說：“他后天要來，估計要在我這里住三天，您后天就不要來了，等他走后，我再與你聯系，到時候再來商討我們的事情好嗎？”我從韻雁的口氣中似乎感到了希望，就點了點頭。

次日，我照例又來到韻雁的居住屋。一想到要等三天后才能再來，就迫不及待地擁著韻雁上床。在這次做愛中，我發現韻雁表現的不是“放蕩”而是溫柔順從。事畢，還允許我在此過夜。往常，我在韻雁的居住屋呆的時間都不是很久，更沒有過夜，因為我知道要留給韻雁獨立的時間，她需要時間寫作，需要靠稿費過日子。天亮后，韻雁就催我趕快離開，并反復交代：“這三天你一定不要與我聯系！！”我要離開時，她又抱著我吻了很長時間才松手……

這三天的時間，我感到特別的漫長，特別是每當腦海里浮現韻雁與前夫做愛的場景，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好不容易熬過后，卻久久沒有接到韻雁的電話，第四天的下午，我實在控制不住就給她打了電話，令我大吃一驚的是，韻雁的電話已經停機。當我趕到韻雁的居住屋時，房東已經將房子轉租給別人了。我去問房東韻雁去了哪里，房東也不知道，但房東問了我的姓名后就轉交韻雁給我的一封信。我拆開信一看當即傻了眼，差一點癱倒在地上。韻雁的信很長，是用電腦打印的，主要談了這么幾個問題：1.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這是拒絕你的最好辦法，因為我們倆人的年齡相差懸殊，我又沒有生育能力。2.我獻身于你，既有出于對你的感恩考慮，也有自己生理方面的需求（為此常自責自己很下賤），但更重要的是我也已經愛上了你。為了您的長遠幸福，我不能答應你。3、我后來屢屢愿意與你做愛，并表現的十分“放蕩”，主要原因是想讓你覺得我是一個“蕩婦”而對我產生討厭，但沒有成功，看來我對男人的心理還不是很了解，至少對你還不是很了解。4.所謂前夫與我繼續保持聯系以及要來看我一事是我編造的，因為我要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從容地離開。5.你為我墊付的住院費用以及購買空調和冰箱的錢，我將在適當的時候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奉還……

看完這封信后，我才理解為什么韻雁最后一次與我做愛時，她的表現特別溫柔順從，還破例讓我在她那里過夜，天亮要離開時，她抱著我吻了很長時間才松手。我怎么就沒有從韻雁的這些反常舉動中察覺到呢？

光陰似箭。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年多了，我還在想辦法找韻雁，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不抱希望了。韻雁曾表示要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奉還我幫她墊付的一些錢，可至今也沒有兌現。這個時候，我反而希望韻雁能奉還，因為或許能從中查找到她在何處的一些線索。

我如今還是單身一人，除了韻雁，任何女人都無法引起我的興趣。我不知道自己今后應該怎么辦，而父親整天催我趕快找個對象，他等著抱孫子。我真想找個像韻雁那樣“姐姐式”的女人做老婆，而且還喜歡韻雁在做愛時表現的那種“放蕩”——這是否是心理變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