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以前,我在湖南一所大學軟件工程碩士畢業后,決定到上海求職。以前我在武漢讀本科的同學娜娜邀我小玩幾天。幾個住在漢口的同學跟我透露漢口一家軟件開發企業應聘客戶經理,待遇不菲。同學們慫恿我試一把。我們共有十幾個同學,差不多一半有研究生學歷,應聘兩個職位。據稱報名的有一百多人,競爭空前激烈。
由于沒有心理壓力,面試我顯得很輕松。考官問我是哪里人,我說是湖南益陽的。“益陽桃江美人窩”,考官脫口而出。“我漂亮嗎?漂亮跟做這份工作有必然聯系嗎?”我有些調侃的反問,引發了考官們的笑聲。第二天,我意想不到接到了體檢通知,意味著我將被錄取。我把面試過程當作笑話講給娜娜聽,哪知她立刻變了臉色。她說:“你是大美女,比我們有優勢。”我給十幾個同學打電話,邀請她們吃頓飯。誰知只有一個同學答應赴宴,并帶給我一句話:大家都說你是“以色取勝”。我有些失落。難道漂亮不好嗎?找到工作的那天,我從娜娜家搬了出來,我看出了娜娜的冷漠。我想,既然她們那么無情,我也沒有必要纏著她們,畢竟工作對我而言是第一位的。
辦公室共6個人。一個斯文的男孩,一個30多歲的大姐,另外3個女孩都跟我同齡。我和大姐坐對面,遇到問題向她討教,她也很客氣。
有一天,老總帶我和大姐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應酬,簽了一筆很大的單,老總一高興喝了很多酒,親自開車送我們回辦公室。老總跟我開玩笑說:“水靈啊,你這么漂亮,以后你要像大姐那樣化化妝,那就更有魅力了。”
老總的話提醒了我。化化淡妝,其實也是對客戶的尊重。我便買了一些化妝品,經常把化妝品帶到辦公桌上,休息時再到洗手間補妝。哪知,一向較有涵養的大姐對我發了火:“把這些瓶瓶罐罐擺到桌子上,簡直像個雜貨鋪。”當天,大姐還執意跟那個男孩換了座位。我以為大姐是善意的批評,沒有在意。誰知當另外幾個女孩把化妝品也擺到桌子上時,大姐不僅不介意,還大聲跟她們交流化妝經驗。她拿出自己的蘭蔻說:“你們收入也不低,不要太寒酸買些XX牌的中低檔化妝品,那樣既傷皮膚也丟形象。”大姐說的化妝品牌子,正好是我經常用的。我感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冷落。我試圖跟她們改善關系,但總是得不到她們的回應。
倒是那個男同事對我有些照顧。但有一次,我外出歸來,無意中聽到大姐跟男孩的對話。她說:你是不是在追她?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要腳踏兩只船啊。此后,男孩也不敢多搭理我了。
這以后,我干脆埋頭做自己的事情。我覺得,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太累,干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
我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些方面做得不好,得罪了同事。我把這些煩惱講給湖南老家的一個老師聽。他善意提醒我,不要只講究外表,還要注重內涵。
其實我這個職位除了應酬客戶,對業務素質的要求是很高的。工作一年多,我不僅完成了本職工作,還根據自己所長,對軟件的設計與開發,給公司提出了很多好建議,幾次得到公司的表彰。今年元旦,公司舉行一個聯歡晚會,我代表部門獻出的舞蹈獲了獎。五一期間,由于我業績突出,公司獎勵我到國外參加一次旅游。老總也參加了。
想不到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麻煩。8日中午,老總的妻子把我約到公司附近一家小咖啡館,臉色有些難看。我預料會出什么事情。她有些陰沉地說:“你年紀輕輕的,還是要考慮自己的前途和名聲,影響別人的家庭是不道德的,目的也是不會得逞的。”
我早聽說老總和妻子鬧離婚鬧了很久,想不到她我把當作了第三者。我委屈地淚水奪眶而出。她沒有管這些,把一疊照片“啪”的一聲放到桌上。我一看,什么都明白了,這是我們在旅游時,同事慫恿我和老總拍的合影,雖然看起來親密一點,但我當時確實是抱著好玩的心態照的。而且當時幾個同事都在場。我想解釋,但她不容分說收起了照片,拂袖而去,還拋下一句話:“走著瞧!”
我沒有跟老總講這件事,至今也不知道老總是否知道這件事。我不敢想象他的妻子把事情會鬧到什么程度。如果鬧大了,即使我再無辜,我還能分辯得清楚么,我還能在公司里呆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