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給大伙說個單口相聲,相聲的名字叫《打呼嚕》,相聲里說的誰呢?是我一個大學同學。
我這同學呢,他不是一個好學生,經常熬通宵玩游戲,白天逃課睡覺。但是有一個老師的課,他不敢逃,誰呢?哲學老師。
這老師在學生眼中,很壞,他上課點名,不到?行,給你記上一次。還不到?再記一次,記上三次,完了,你這門課得重修,多花錢不算,還要多耽誤一年,誰都耽誤不起。所以,他的課沒人敢逃。
我這同學呢,他也不敢逃,這天早上,同學就催他起床了,唉,唉,快起來,上課了,上課了。
不去,不去,你們去,我睡覺呢。呼呼,他睡覺打呼,打呼聲還挺響。
不去不行啊,哲學老師的課。
別騙我了,他明天的課。
不是不是,就是今天,他昨天說要調課的,你沒去上課不知道,不騙你的。快起來,快起來了。
我那同學說,不行不行,他的課得去,我起來了。
同學們一看他起來了,就各忙各的,準備上課了。
正忙著呢,聽見呼呼,有人打呼嚕呢。誰啊,誰啊,誰還沒起啊。一看,我這同學,上衣扣著扣子,靠在床框上,睡著了。呼呼。
唉,唉,起來了,別睡了,要上課了。
哦,我又睡著了?唉,太困了,不行,還得起來,起來上課去。扣上扣子,穿上鞋子,我去個廁所。一會就完,你們等我一會。
好的,我們等你一會。幾個同學在宿舍里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他回來,有同學就說了,怎么這么久還不回來?去看看怎么回事。幾個同學進了廁所,就聽見呼呼,再看看,我那同學靠在廁所的墻上,睡得正香呢。
有個同學看到了,說,我來靈感了,我來靈感了。
人家就問了,你來什么靈感啊。
他說,我是個詩人,一直寫不出絕妙佳句,歌頌環境優美,這下找到靈感了。
人家就說,找到了好啊,念出來大伙聽聽。
這同學就搖頭晃腦地念了個四句:城市綠化好,處處聞啼鳥,夜來上廁所,蹲著睡著了。
大伙聽得都樂了,可有一個人沒樂,誰呢?就是我那同學,他睡得正香呢,這么大的笑聲都沒把他吵醒,還在睡呢。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到了課堂,在中間靠后找了個位置坐下,一看還有幾分鐘上課,我這同學說,好好,還能抓緊時間睡一小覺,老師點名時就叫我。其他同學說,好啊,到時叫你。然后老師就來了,一看,挺滿意,看那么多人頭,估計沒人逃課,他也就沒點名,直接開始講課了。
老師講著,講著,聽見下面呼的一聲,他也沒在意,接著講,又聽呼的一聲,聲音挺大,這回老師不樂意了。指著下面問,誰啊,誰啊,誰上課打呼?太不像話了。
前面的同學,就順著老師的手勢,回過頭來,看是誰打的呼。我這同學啊,已經被旁邊的同學推醒了,說,你剛才睡覺打呼了,老師要找你呢。我那同學嚇出一身冷汗,看前排的同學把頭已經轉了過來看自己,心里說,壞了,我不掉頭我就要暴露了,于是呢,他也把頭掉到了后面,向后看。
他后面的同學一看,嘿,奇怪了,明明打呼聲在前面,怎么都向后看啊。再一想,不對,我不掉頭,人家還以為是我打的呼呢,我也得掉頭向后看。就這樣呢,一直到了最后一排同學,也掉頭向后,一看,后面是墻,沒人了,只好回過頭來,向老師攤攤手,意思是說,不是我,跟我沒關系,只是后面沒有人了,我才掉過頭來的。
老師那個氣啊,說,你們這幫同學,太不像話了,現在就出去,給我繞操場跑三圈。
有個女同學不樂意了,說,男生打呼嚕,我們女生怎么也跟著倒霉啊。有男生就反駁她了,誰說女生不打呼嚕的?我女朋友就打呼嚕了,打得比我還響呢,說不定這呼就是女生打的。那女同學說不過他,正好這兩天腳崴了,有點痛,不想跑,就問老師說,老師,我腳崴了,能不能就不去了?
老師正在氣頭上呢,說,不行,腳崴了也得去。
這女同學聽了就發火了,她當然不敢跟老師發火,跟那打呼嚕的同學發火,這打呼嚕的,真是個害人的混帳。
你才是個混帳呢。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原來我這同學,跟這女同學有點矛盾,一聽她罵自己,不樂意了,當即就回嘴了,你才是個混帳呢。
老師一聽,高興了,來來,你,就是你。指著我同學說,別裝著沒看見,站起來,快站起來,是你打的呼吧?
我同學一看,完了,暴露了,沒退路了,只好老實承認說,是我打的。我昨晚看哲學書看得太晚,早上起來,就困了,睡著了,睡著了也不打緊,可我千錯萬錯不該打呼。
老師一聽,挺高興,這孩子,知錯就改,是個好孩子,不錯哦。那好吧,看在你老實承認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你坐下,接著聽課,不過,再不能打呼了,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那同學那個高興啊,在座位上,向左右同學做鬼臉,嗯,啊。嘿,做了一會兒,沒了興趣,困意又上來了,叫旁邊同學說,唉,我睡會兒。假如我再打呼,你就推推我。旁邊那同學說,行,行,到時一定叫你。
我那同學就放心地睡了,他旁邊的同學也不好好上課,他掏出一本書來看,誰的書呢,金庸的武俠書,那個書好看啊,什么降龍十八掌,什么一陽指,忽忽哈哈,那同學看著看著就入迷了,把我同學這事早忘了,結果,我那同學又打起呼來了。呼呼。
老師聽到了,更不樂意了,直接點他的名,某某同學,你站起來,剛才是你打呼的嗎?
我同學一看完了,可不能承認啊,一承認什么都完了,剛才是老實承認,態度不錯,無罪釋放,現在是屢教不改,罪加一等,性質完全不同了。他嘴硬了,說,不是我。
老師問,不是你?
不是我。
你一直在聽課?
是啊,我一直在認真得聽課。
那我講到哪了?
我同學一聽,完了,這老師的課從來沒聽過。他旁邊的同學還算不錯,知道他這次暴露完全怪自己,讓我打呼時叫他,自己卻看書入了迷,忘了,幸虧老師講的課我知道,翻給他看了。這算是將功贖罪,喂,喂,講這呢。
我那同學,一看同座的幫他了,剛才還生他氣的呢,現在也不生氣了,誰還不犯個錯嘛。按同學指的地方就念了。念完還得意得看著老師。
老師那個氣啊,可也拿他沒轍,他答上來了,說,那好,你坐前排來,四周的同學都坐其他地方去,看誰還能救你,看你還敢不敢睡覺。
老師老師,不行啊,不行啊,位子不夠。
不夠的話,那就三人坐一凳子。
就這樣,我那同學就一個人坐在了前排,他也知道老師盯上自己了,這次也認真了,他坐在凳子上狠命掐大腿,掐大腿干什么呢,他怕自己再睡著了,掐自己,就會感到很痛,不會感到困了,我這同學,你們說,聰明不聰明?我掐,掐,掐,我狠命的掐,我-我-狠-掐-我-呼-呼。又睡著了。
其他同學都看他,那個笑啊,有個同學就叫了,要出人命了,快打120啊。
真打假打啊?沒事打什么120啊?
那同學說,當然真打了,你們沒看講臺上,老師被他氣昏了嗎,快打120送老師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