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沒想到上班不過幾天就遇到了傳說中的辦公室色狼。
事情是這樣的,著名許氏財團招聘,小菜鳥夏維祺不怕死地去了,過五關斬六將,居然勉強以最后一名的成績被錄取。第一天上班便得到主管大人春風化雨般溫柔的照顧,拍著她的肩膀讓她叫他“偉哥”。夏維祺滿頭霧水,再三確認這人不是自家老媽龐大關系網里的大魚,便忐忑不安地問偉哥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道理她多少還是懂的。
“忘了啊,面試那天我也是主考官啊。我一看你的履歷就覺得你很有才華,后來我被絆了一下。還是你扶的呢。現在這么溫柔善良的女孩還真不多見啊,我回去以后毫不猶豫地就推薦了你。”
是有那么一回事——夏維祺恍然大悟,她也聽說像這樣的大集團對員工的品質要求極高,原來人家看中的是自己的溫良恭儉。多少自己還仰賴人家伯樂慧眼識才呢,她忙不迭請示了老媽,第二天便在“仙客居”擺下酒席,答謝偉哥的知遇之恩。
下午下班兩人留到最后才走,偉哥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夏維祺的腰上。原以為不過是個普通的攙扶,等夏維祺遲鈍地發現某人的咸豬手在腰間蠢蠢欲動時,才漸漸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該出手時就出手——這是自家老媽的至理名言,夏維祺立刻扣住對方的咸豬手,肩往上一頂,對方被撞了個措手不及,腳下又是重重一下,同時回身,抬腿,毫不留情地踢中對方的下襠。
Perfect!大學時學的女子防身術終于派上了用場,夏維祺不禁為自己完美的反應喝彩,而痛得蹲在那里直吸氣的猥瑣男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火冒三仗地想上來抓住夏維祺,“你個臭婊子,居然敢打老子……”
三十六計走為上——夏維祺心里后怕,轉身就向外跑去。
整個樓層里都沒什么人,腳步聲從后面追了上來,漸漸逼近。夏維祺閃身到拐角,握緊身上唯一的武器——中午喝剩的可樂。兜臉就朝出現在拐角處的男人臉上潑去。接下來的計劃是等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閃進旁邊的電梯溜之大吉,但但但……誰來告訴她這位忽然出現的仁兄是誰?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修長,帶著說不出的優雅和高高在上的氣質。黏稠的液體自他冷峻的臉龐上滑落——幸好他反應快用手遮住了眼睛,縱是被潑得頗為不爽,男人的神色里仍未見一絲的狼狽。他鎮定自若地掏出手帕拭去臉上的液體,淡淡掃了一眼張大嘴巴的夏維祺。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維祺手忙腳亂地上前來抓起袖子擦他衣服上沾的可樂,一面估計著他身上的西裝的價格,一面無比沮喪,看這質地,只怕價格不菲吧?
男人輕輕擋開她,吐出一句:“謝謝,不用。”
“那那……”總要想些補救的法子啊,“我幫你洗吧……”
“不用。”
那要賠錢嗎?她越想越沮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剛才林主管騷擾我……許氏都是什么破集團啊!怎么連這種爛人都有……”
男人略略不悅地掃了她一眼,“林偉只是許董的外甥,與許氏無關。”
“怎么無關?”夏維祺睜大了眼,“就因為是親戚就把這樣的人渣放到公司來,那個許大boss腦子里都想些什么啊,不知道公司是他的嗎?要是許氏垮掉了,看他到哪里去喝西北風。”
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她夏維祺長這么大連戀愛都沒談過,就這么不明不白地遭遇這樣的事,心里無比委屈,不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男人嘴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來:“總經理,你在這里啊!”
抱著公文包出現的帥哥匆匆趕過來,“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等兩人進了電梯,夏維祺還呆愣在原地,嘴巴張大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剛剛、剛剛那個貌似特助的帥哥叫這個冷峻男什么?總、總經理……誰來告訴她為什么boss大人沒事跑他們這里來干什么?
“你還不進來嗎?”男人終于開口提醒夏維祺,剛剛還被騷擾,她不知道自己一個人繼續待在這里很危險么?
“啊?哦。”夏維祺慌忙跟進去,電梯里空間很大,她還是努力把身體往角落里縮。特助帥哥很是親切溫和地同她搭訕,旁邊的冷峻boss從頭到尾始終一副高傲冷淡的表情,夏維祺偷偷看他一眼,再偷看一眼,欲哭無淚,那件西服該不會是真絲的吧?
出電梯時,夏維祺握了握拳頭,叫住了欲移步離去的boss先生:“那個……請問一下……”boss大人略略頓足,夏維祺硬著頭皮說下去,“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哪里能買到你身上的那件西裝?”
大人你家里很有錢,不會計較這些是吧?
對方沉吟了一下:“明天再說。”
呃?boss大人離去好一段時間了,夏維祺還愣在原地。他、他這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two
答案在第二天很快揭曉。夏維祺正在為突然加重的工作量而忙得暈頭轉向時,昨天的特助帥哥出現在工作間,“請問夏維祺小姐在哪里?”
維祺正忙著核對數據,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倒是特助帥哥在旁人的指點下很快看到了她。他將手中提著的袋子交給夏維祺,“這是總經理叫我交給夏小姐的。”
同事們由原先的曖昧眼神轉為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個夏維祺竟然這么受歡迎,前有林主管,后有總經理?
當事人的困惑絕對不少于他們。夏維祺狐疑地打開袋子,嘴巴立時張得老大,不、不是吧,boss大人所謂的明天再說原來是要她洗衣服嗎?
果然是資本家、吸血鬼,連干洗的錢都舍不得出……不過,人家沒有叫她重買一件,算是很有良心的資本家了。
夏維祺為提著這么貴重的一件衣服苦惱時,渾然沒看見同事們異樣的目光以及林主管越發陰沉的臉色。
three
昨天的逞拳腳之快果然后害無窮,林主管擺明了是在刁難夏維祺。她一個新人,基本上什么都不會,平時就跟在前輩們后面看看學學而已,林主管卻把一大堆事情丟給她去做。好在同事們雖然看出了林主管的故意刁難,卻并沒有落井下石。仍舊是熱心幫著夏維祺——中午許總專門叫人送了東西給人家,只怕關系匪淺,想來夏維祺這種菜烏水平當初能進許氏,多半有靠山撐腰,得罪不得。
下午下班時特助帥哥再次出現在工作間時,更加證實了同事們的猜測。
“夏小姐,可以走了嗎?總經理在等你。”
夏維祺一頭霧水,這位boss大人還真是小氣,生怕她弄壞了他的寶貝衣服。專門來警告她一下洗滌注意事項嗎?
到了樓下,特助帥哥才向她解釋總經理晚上有宴會,已經走了。
夏維祺了然地點點頭。boss大人日理萬機,對這樣的小事都事必躬親,當然忙不過來。她忙虛心地請教特助帥哥boss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特助帥哥含笑搖頭,“沒有。就這樣了。夏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搞什么啊,把她叫下來卻什么都不說。夏維祺頗為苦惱地抓緊手中的袋子,“不說是吧,不說回去我手洗!洗壞了不關我事!”
對著旁邊的車窗玻璃上的人影橫眉怒眼,“誰叫你不知死活招惹上boss大人的!”而且還是終極boss,對她這樣尚在試用期的小蟲,他老人家隨便抬抬手指就能壓死她。
誰來告訴她,為什么車窗上的人影是重疊的?等到車窗搖下,露出boss大人那張招牌冷峻型的臉,夏維祺腦中先是一片空白,繼而腹誹,沒想到boss犬人竟然有偷聽這種小癖好,果然不愧是boss,日理萬機還不忘掌握龐大的情報網。
特助帥哥也很驚訝,“總經理你不是……”
boss大人對他點點頭,“東西落下了,陳秘書上去拿去了。”然后又對夏維祺點頭致意,“夏小姐,你好。”
“你好你好。”夏維祺忙不迭點頭,一面在心里掙扎著,剛剛的話他到底聽到了少?不過貌似她小小地抱怨一下,應該罪不至死吧?反正她都咒過許氏倒掉,大不了在許氏倒掉之前她先走人就是了。
看見她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車子里的人忍不住嘴角細微地動了動。這時陳秘書取了東西過來,于是他對著還在內心劇烈掙扎的夏維祺說:“夏小姐如果想手洗的話,我也不反對,只是提醒一下,衣服如果在夏小姐手上洗壞的話,恐怕我還是得找夏小姐賠償。那就這樣,再見。”
車子絕塵而去,剩下夏維祺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果然天下的boss都是不好對付的……
four
果然她今天出門前該看一下黃歷的。
夏維祺望著面前的boss大人笑靨如花,心里在暗暗想著到底她得罪了哪路神仙,回去一定要好好燒香。
好不容易的周末,她計劃著到書城去看免費書,連水和面包都帶了,然后窩在書槊前看個天昏地暗。旁邊擠滿了和她打同樣主意的書迷。她一邊看書,一邊還不忘誓死捍衛自己的地盤,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都是一起來混的,誰有能耐誰就是大爺。
夏維祺早早搶了要看的書壓在肘下,正看得起勁時,竟然有人不懂規矩地來抽她肘下的書。她頭也不抬,抓著書就悶聲往后拉,然后……書嘩啦一聲裂為兩半。
夏維祺抬頭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然后……
5555。Boss大人我跟你有仇嗎?
旁邊的售貨員已經過來了,boss大人一臉清白地站在那里,夏維祺搶先認錯:“對不起對不起,這本書我買了。”
酷酷的boss大人則是一臉本該如此的表情,夏維祺心疼地摸著書上的裂痕,boss大人你都不知道下手輕一點嗎?而且一本女生誓死捍衛的書你都下得了手,簡直沒人性!
“夏小姐也是來買書的?”目光略略掃了一下夏維祺的全副武裝。他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是啊是啊。”夏維祺撈過便攜式塑料杯和吃了一半的面包往身后藏啊藏,怎么也不能讓人家看出她是看霸王書中專家級的高手啊。
“鄙侄女想要看一些流行小說,不知道夏小姐能否幫忙推薦一下?”
“啊,這個啊,我也不太了解……”夏維祺開始訕笑,還沒說完,boss大人的目光淡淡地自她手中的那本校園小說掃過,她忽然覺得脊背生涼,接著笑,“……不過我可以幫許、許先生看看。”
很快夏維祺捶胸頓足大呼上當,她不過是談到自己喜歡的書時稍稍手舞足蹈得意忘形了一些,boss大人不愧是boss大人,她說什么他買什么,幾乎把整個書城都搬空。她現在幾乎都懷疑他是故意,反正他有的是錢,買書回去砌房子都沒問題,但boss大人你為什么這么虐待我?
他們把整個書城上上下下席卷一通,夏維祺看著一堆書暗暗咋舌時,某人忽然說:“夏小姐似乎很有活力。”
是夸她被這么上上下下折騰仍舊熱情無限嗎?夏維祺忙微笑,“哪里哪里。”
Boss大人忽然笑了起來,雖然很好看,總覺得說不出的陰險,夏維祺立刻心中警鐘大作,果然,對方悠悠開口:“那只好請夏小姐幫一下忙了。”
他們所在的這段路在修高架橋,基本上車輛不通,還要走幾百米的路到另外一條路上去搭車。這么多書要搬過去實在是一項龐大的工程,于是boss大人寄希望于“很有活力”的夏維祺,將這項艱巨的任務效給了她。
夏維祺一面當著沒工瓷的苦命搬運工,一面咬牙切齒,有活力和有體力其實是兩碼事吧?boss大人你連活力跟體力都不分,鄙視你鄙視你。
好不容易完工,夏維祺幾乎氣喘如牛。她抹了一把汗,回頭對著boss大人時,已是一臉書店小妹送客時完美無瑕的微笑,“許、許總經理您走好。”
Boss大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夏小姐還沒吃午飯吧?”
“啊?我吃……”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肚子居然不爭氣地轟鳴起來。夏維祺乖乖地將后話吞進了肚子,“那個……沒關系,我、我家里還等著我回去吃……”
Boss大人親自替她打開車門,彬彬有禮一如紳士,“夏小姐請上車吧。”
反對無效,夏維祺咽了咽口水,認命地上了車。
five
十幾分鐘后,夏維祺正襟危坐地坐在了這家著名餐廳里。餐廳的裝潢很是華麗,一色的水晶琉璃器具。壁燈的光芒恰到好處地烘托了氣氛。夏維祺扯了扯自己的牛仔褲,無比懊惱,怎么看她都像是送外賣的小妹啊!
她捧著肚子默默垂淚,誰叫自己受不了誘惑跟過來,這種地方哪是果腹的地方啊!純粹是擺設。
Boss大人讓她點菜,她幾乎都不敢看菜單,忙不迭推說隨便,不然看到那上面的價格她會有罪惡感的。
菜上來了,果然美味。夏維祺不由食欲大增,剛想大動食指,一眼瞥見boss大人饒有興趣的眼神,忙縮回了手。5555,boss大人你吃飯那么優雅講究干嗎,會顯得她更像鄉下人進城的。
她微笑再微笑,等笑得有些累時才趁boss大人不注意夾一口菜,細細地咀嚼,然后接著微笑ing……
如果我笑成了老年癡呆,boss大人你就是罪魁禍首!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歡快的鈴聲驟然響起,夏維祺一聽大事不妙,忙丟下筷子手忙腳亂地在包中找鈴聲來源,終于切斷了那讓眾人為之側目的鈴聲。她滿頭是汗地回頭,boss大人唇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她心里呻吟了一聲,完了。
不過十秒,鈴聲再次歡快地響起。夏維祺偷看了一眼boss大人,對方雖然想極力維持冷淡的表情,微微抽搐的唇角卻泄露了他的心情。夏維祺訕笑了一下,“那個,我接個電話。”
一面惡毒地想,想笑就笑吧,還忍著,小心憋成內傷。
電話是自家老媽打來的,夏維祺隨便敷衍了幾句,老媽忽然問:“你和人在外面吃飯?是男的吧?”
夏維祺無語地看了一眼對面的boss大人,嘆氣,老媽你是屬狗的嗎?嗅覺這么靈敏。
過了一會兒,夏維祺遲疑著問:“那個,總經理,你、你叫什么?”
是錯覺嗎,為什么她忽然覺得boss大人的臉一瞬間黑了不少?
看在她是女人的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某人一字一字自報家門:“鄙人許逸蕭。”
Boss大人你那是什么表情,問下名字也不高興嗎?夏維祺抱著電話繼續應付老媽的八卦,終于受刑完畢,轉身時不提防動作太大,身下一滑,連人帶椅子翻倒。夏維祺跌得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來。
可惡,地面干嗎要弄得這么滑啊,啊啊啊這次她丟人丟大了……
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夏維祺抬頭,眼前金光閃啊閃,閃得她眼花。片刻后她看清boss大人唇角忍俊不禁的笑意。
叫許逸蕭是吧?回頭我扎小人,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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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都會準時被boss大人叫走,下了樓卻經常被告知某人有事先走了云云。Boss大人這樣,算不算放了她鴿子?放一次也就算了,還樂此不疲。欺負她好說話是不是?
夏維祺托特助大哥將洗好的衣服還給boss大人,第二天居然被退了回來,boss大人只留下兩個字:重洗。
夏維祺抱著袋子很小人地想,boss大人不會是看準了她這個冤大頭,把昨天穿臟了的那件衣服丟給她,以此來節省干洗費吧?反正他的衣服都是一色的黑,她又認不出是不是原來的那件。
下午居然又有一大堆工作沒完成。老是把事情丟給熱心的前輩們也不好,況且她還在試用期,不勤快點只怕很快就會被掃地出門。特助大哥來叫她時她婉言謝絕,反正boss大人找她又不會真正有事,誰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乖寶寶夏維祺留下來加班,然后發現辦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大灰狼。林主管雖然對那天的事絕口不提,連日來的刁難卻是越發肆無忌憚。夏維祺人在屋檐下,只能忍氣吞聲,平時見了他都繞道走。今天狹路相逢,對方臉色不善,夏維祺嚇得提心吊膽,大氣也不敢出,草草收拾好東西,幾乎是逃也似的奔出了辦公室。
電梯門剛一開,夏維祺鉆進去便找閉合鍵,一只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等一下。還有人。”
是、是boss大人的聲音……夏維祺回頭看著許逸蕭和陳秘書,笑容燦爛,“總經理、陳秘書,好啊!”
原來boss大人也不總那么討厭嘛。
不過,boss大人你把這個混蛋放進來做什么?夏維祺縮到角落里,低頭不看進了電梯的林主管。
“逸蕭你這么晚才走啊。”
“嗯,在等她。”
夏維祺還在縮啊縮,恨不能變成隱形人,冷不防被人撈了出來。Boss大人的手理所當然地放在了她的腰間。
夏維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揮拳,然而被按住了。她有些惱怒地瞄了一眼boss大人,對方臉上明顯寫著“敢反抗我者死于是她咽了咽口水,屈服了。
從頭到尾,boss大人的手一直穩穩地放在夏維祺的腰間。夏祺自我催眠,無視你無視你。5555,怎么看她都像是被吃豆腐了啊……
林主管離開后,許逸蕭的手立刻放了下來。腰間陡然一涼,夏維祺瑟瑟了一下,為什么她忽然覺得有些冷呢?
她偷偷看了看boss大人的手,沒來由地想靠近……呃,取暖。
許逸蕭冷靜自制的聲音淡淡響起:“夏小姐現在就回家嗎?”
夏維祺坐在車上還在胡思亂想。BOSS大人好奇怪,吃豆腐都吃得這么理直氣壯,轉身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不對,boss大人之前并沒有對人親近的癖好,吃她豆腐是在林主管進來……而且他也知道林主管對她心懷不軌……莫非——
她睜大了眼睛,“總經理,你對我這么好其實是故意做給林主管看的吧?”
許逸蕭身子微微一僵,片刻后點頭,“讓夏小姐見笑了。”
之前看見林偉騷擾夏維祺,他特意讓夏維祺洗衣服,無非是希望林偉能收斂一點。二十來年的表兄弟,他多少是知道林偉的性子的。調戲員工的丑名并不好背負,但在工作上的刁難只怕是不會少的。所以他才讓葉特助下班時喊夏維祺一聲。只是之后……
“總經理您這么關心員工,您真的是好人……”夏維祺幾乎感激得涕淚連連,原來boss大人是無名英雄,她錯怪好人該拖出去槍斃!
BOSS大人的嘴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清俊的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是……”夏維祺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這樣也不是法子啊。林主管是我上司,總有一天會知道我是冒牌貨的……”
“嗯。”bOSS大人也點頭表示贊同,“不如轉正吧。”
“哦……啊?”剛剛boss大人說什么來著?
“哇啊?!”夏維祺終于反應過來了,如果她沒聽錯的話,bOSS大人說的是“轉正”吧?
“怦怦怦……”心臟跳得好快。她偷偷看bOSS大人一眼。表情好平淡,夏維祺不禁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聽癥。
seven
果然天下的boss都一樣老奸巨猾。接連幾天失眠讓夏維祺肝火旺盛起來,臉上小痘痘也如雨后春筍一個接一個地冒。5555,她的好皮膚就這么被毀了。更氣人的是BOSS大人卻越發滿面春風起來。巨大的變化使得下屬們為之側目。
一直忐忑不安乍驚乍喜的只有自己而已。
下午做的一個數據表又因為她心猿意馬出了問題,被bOSS大人指名下班后上去談一下。夏維祺不禁發狂了,bOSS大人是不是故意等著抓錯的?這么小的問題,應該不會驚動上層的吧?
“boss大人我跟你有仇嗎,這么針對我,我怎么這么命苦……”在洗手間里醞釀半天。非但不能醞釀出一點勇氣,越想反而越沮喪。夏維祺懊惱得吐血,“壞蛋生煎bOSS,居然給我放迷霧彈……可惡!啊啊啊大不了我辭職不干!”
“壞蛋生煎boss?”有人在一旁困惑地接口,“那是什么?”
“消夜。”夏維祺咬牙切齒,“許逸蕭許逸蕭,讀起來不就像夜消嗎——”她忽然睜大了眼睛,回頭看著站在身后的人,然后……
Boss大人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然后?”許逸蕭微微挑眉。
夏維祺有些后怕地縮了縮脖子,音量比之剛才不知小了多少:“……夜消就是消夜,我和老媽吃消夜都喜歡吃生煎……”下意識地往后縮。
“嗯?”boss大人繼續挑眉,示意接著說,但臉上的表情卻明明寫著“冒犯我者殺”!
夏維祺握了握拳頭——“因為我最喜歡生煎,所以才私自給總經理取個小名……呵呵,我喜歡把自己身邊喜歡的人命名為喜歡的食物,呵呵……”
好繞口啊,5555,其實我想說的是,這樣方便把生煎當成boss大人來咬,以此瀉恨啊。
“嗯。”boss大人似乎頗為滿意她的回答,唇角竟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夏維祺無比沮喪……她居然再一次屈服在boss大人的淫威之下,好沒骨氣……
eight
“什么,我已經過了試用期。正式轉正了?”
Boss大人淺笑著點頭。
夏維祺欣喜欲狂,“啊。那樣我的工資是不是……”銀子耶,大把的銀子耶!
只是……原來那天boss大人所謂的轉正是指這個?
“晚上一起去吃飯吧。”boss大人淡淡的一句,立刻潑醒了夏維祺。
她開始咬牙切齒,這么快就打劫,boss大人你還真狠心……
“好啊好啊。總經理你想去哪里?”轉臉夏維祺已一臉笑容燦爛,一副“我是大款任君打劫”的大度模樣。剛剛才得罪了人家,她破財免災吧。
“你想去哪里?”許逸蕭用力深吸了口氣,努力裝出鎮定的樣子,“……我、我沒這方面的經驗……”
夏維祺眨一下眼,再眨一下眼,boss大人臉上竟然、竟然浮出害羞的紅暈!可是,他剛剛說……
撲通撲通……夏維祺開始抱頭哀號,可惡。混蛋boss大人,話說清楚一點好不好,這樣會死人的啊……
“生煎!”夏維祺牙齒癢癢,“我要吃生煎!”生煎boss,我咬死你咬死你!
Boss大人的目光淡淡掃了過來,夏維祺立刻覺得頭皮發涼,忙訕笑道:“其實總經理您的名字還好啦,不像我,夏維祺夏維祺,聽著就是那個圍棋嘛。”
“嗯。”boss大人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攬住她,“那就去吃生煎吧。”
夏維祺在心里默默垂淚。5555,老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貶低你取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