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藝術在中國的發展

在20世紀世界當代藝術發展階段，以歐美為主導的當代藝術史幾乎將中國當代藝術邊緣化了。什么是中國的當代藝術？廣義上，中國當代藝術的界定基本上套用了歐美的劃分原則，但在狹義上特指“文革”后，以“星星畫展”為標志的一個時期內，借鑒西方前衛藝術，有著極強時代性與地域特征的藝術活動。從20世紀70年代末開始，中國當代藝術大致經歷了一個從模仿、實驗到突破的過程。由“星星畫展”、“八五新潮”、到“政治波普”、“玩世現實主義”、“新文人畫”、“實驗水墨”、“觀念藝術”、“ 行為藝術”到“視像藝術”、“DV”及“新媒體藝術”等，各種藝術思潮跌宕起伏，不同風格流派異彩紛呈，涌現出一大批有才華的藝術家。當然，中國當代藝術在中國被大眾所接受，也經歷了一個曲折的過程，其命運從邊緣化、地下化逐步到公開化、合法化和國際化。

1.中國當代藝術萌發期的幾個重要事件。1979年9月，“星星畫展”開了中國當代藝術展的先河，在中國當代藝術活動中起到了最初的鋪墊作用，是一次由藝術家自發的一次體制外活動，其本身具有劃時代意義。

1985年11月，勞申伯格藝術展在中國美術館舉行，勞氏對中國的青年藝術家產生了重要影響，這一年，“八五新潮”開端、對中國畫開展大討論及眾多美展出現了許多有新意的作品。“八五新潮”可以說是將西方現代藝術進行了一次重演。從表現主義、立體派、抽象派到達達主義以及裝置、行為、場景等藝術形式的嘗試都使藝術家的思維空間得到了解放。對于中國美術界來說，“八五新潮”非常特殊而又重要，它是一次大轉型。1986年9月，十余位藝術家共同組織了“廈門達達──現代藝術展”，12月中旬，這些藝術家又將手推車、鐵柵、水泥構件、舊畫框等搬入了福建美術展覽館中，并以展覽圖錄的張貼、錄像的播放等構成一個場景，對公眾心目中的“藝術品”和“美術館”概念進行了一次沖擊。與此同時，杭州、太原、廣州、上海、洛陽、泉州等地的藝術家也以各種形式，將實物裝置與行為結合起來，舉辦了許多引發爭議的展覽活動。“八五新潮”至今二十多年的發展進程是中國當代藝術史最為重要的一頁。

1989年2月，“中國現代藝術展”成為中國當時的當代藝術大事，肖魯的“槍擊事件”成為這次活動的中心事件。由于害怕承擔責任，組織者宣布這是“第一次由中國藝術家自己舉辦的中國現代藝術展”。而實際上，本次活動的策劃者基本上都是藝術評論家，隨后，評論家逐漸構成了后來的當代藝術展的策劃主體。“中國現代藝術展”是80年代對西方藝術引進與反應的總結，在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的歷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2.中國當代藝術發展期。20世紀90年代初期，推動當代藝術發展的若干報刊先后停刊，許多青年藝術家和評論家到西方國家尋求發展，從而對西方現代藝術有了更深入的認識。青年藝術家逐漸放棄理想化的藝術狂熱。這一時期，有不少藝術家棄藝經商，許多人轉向了新興的藝術市場。

90年代中期開始，中國經濟、社會和藝術顯示出的生機和活力，吸引了世界的目光。中國當代藝術也越來越受到關注。

90年代后期中國當代藝術的日益活躍，更加引起國際藝術界的注意，中國藝術家開始走向國際舞臺。1996年1月，“中國！”展在德國開幕；1997年3月至9月，“不易流行——中國現代藝術與環境之視線展”，分別在東京、大阪、福岡三地舉辦，展覽反映了中國當代藝術家對于“流行”的反思；1997年5月至8月，“另一次長征：中國觀念藝術展”在荷蘭舉行，這次展覽較為系統地向西方藝術界呈現了中國裝置藝術的發展；1997年7月到9月，“抗衡：中國當代女性藝術展”在紐約舉行，這是第一個在美國舉辦的中國女性藝術展。

從上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藝術界持續最久的和大家最感興趣的話題是西方藝術如何從“現代”轉向“后現代”，視覺藝術最快也最鮮明地體現了“后現代”的特征。我們也知道“后現代”有非常大的不確定性、多義性和多解性，每一個人的觀點都只是一己之見。但是在“后現代”這個大的語境之下，中國社會從封閉走向開放，雖然不能說已經 “西方化”，但是社會生活的內涵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3.中國高校當代美術教育。毫無疑問，當代高校的美術教學是滯后于當代藝術實踐的，但當代藝術的創作觀念對于高校教學體系的沖擊也是顯而易見的。

新中國建立后，中國的學院美術教育逐漸形成了寫實主義基礎上的，以國畫、油畫、版畫、雕塑為主干的專業美術教育體系。這個體系的構架，基本源于法國學院主義傳統和蘇聯的美術教育模式。

這個體系培養了許多杰出的、具有扎實的寫實功底、熟悉西方古典主義和現實主義藝術傳統的美術創作和教育人才，他們在新中國的文化建設和美術教育的普及等方面曾發揮積極作用，且還將繼續發揮作用。從這個意義上說，學院式的寫實教學體系，仍有其存在理由。而這個體系也有開放的一面。

但是我們現有的專業美術教學體系在時代面前，已經愈來愈暴露出它的局限性。它所培養的美術人才，很難適應多元社會對人才的需要。因此，拓寬人才培養的途徑，是專業美術教育改革的當務之急。

某些高校美術教學內容的最大問題是與當代生活、當代藝術的脫節甚至排斥。這關鍵在于課程及教學內容的設置。如中外美術史的教學，基本上不涉及當代，更不用說將現代藝術作為一門與美術史同等重要的課程。

此外，藝術批評的教育被完全忽視，這對培養學生關注當代藝術現狀的熱情、獨立思考的能力及表達能力來說，都是不利的。

4.中國當代藝術市場。中國經濟的發展，使得公眾不斷擴大精神產品的消費和藝術品的收藏范圍，當代藝術品收藏，正在成為一種投資方式，當代藝術市場呈快速發展之勢。盡管中國當代藝術市場的機制尚不完善，但是，當代藝術市場在實踐中趨于規范，國內市場和國際市場間的關系更為融洽。藝術品價值被社會廣泛地重視，不僅意味著藝術創作方式的改變，也將引起從藝術創作到接受、從藝術生產到消費整個系統的改變。

5.中國當代藝術的價值。中國當代藝術處于發展中，難免良莠不齊。

有人說，中國現代藝術是受到西方物質觀念的影響下的自覺或不自覺的選擇，甚或是西方的文化陰謀。一些走紅的中國藝術家，不顧國家民族的利益，心甘情愿地出賣藝術家的良知；或者說以“當代性”否定傳統，以世界主義否定地域性。

當然，認識中國的當代藝術離不開經濟全球化和中國社會轉型的大背景。中國現代藝術與傳統的藝術形態相比，更具有創造力。它不僅為我們提供了充滿新意的藝術產品，還鼓勵藝術家的獨立和探索精神。中國當代藝術其藝術價值及人文價值是值得肯定的，這基于：

（1）中國當代藝術擺脫了工具化的命運。藝術作為斗爭工具而存在的命運因文化生存環境的寬松而得以糾正，使其能夠以從容健康的心態回歸到藝術的本體，這是當代藝術的積極因素之一。

（2）為多元化的藝術格局的出現提供了可能。文化、藝術環境的寬松，使不同的藝術方式獲得發展的空間，改變了藝術面貌單一的狀況。當代藝術時代是中國藝術的樣式、風格最為豐富時代，藝術真正進入了多元化。

（3）在逐漸寬松的文化環境中，當代藝術家能夠以更客觀的心態對待傳統與西方文化的關系。

（4）當代藝術向藝術家提出了新的責任和使命。如何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為當代文化提供建設性的意見，關注人類心靈和精神生存狀態是藝術家不能推卸的責任。

6.結語。今天，可以說，有礙于人類精神健康發展和表達的桎梏都應當解除，我們可以以筆墨、油彩為語言，可以以人的行為和裝置材料為語言。各種當代藝術表現方式進入中國藝術，使我們掌握的藝術手法更加多樣和自由，使我們的視覺世界和精神空間容納更豐富的內涵，這有利于擴大我們與世界交流的途徑。

（作者單位：山東大學威海分校藝術學院）

責任編輯 韋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