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五一”后的一天,猴兒嶺村的王白坐在開往北京的火車上。
王白本來準備好五一要結婚的,請帖都發出去了,可是因為非典不讓辦事宴了。王白覺得很喪氣,一輩子結一次婚,就遇上非典了。從小到大,一次當典型的事也沒有輪到自己頭上,世界上從來沒有過的非典卻和自己的婚事攪和在了一起,越想越覺得窩囊。
原先忙忙碌碌準備結婚的王白,一旦婚事取消閑下來,以前的慣性還帶著他往前沖,覺得沒意思透了。不是今年準備結婚,他就出去打工了。可是現在婚不能結,事兒沒有干的,他覺得自己要發瘋。他從早到晚打開電視,山里的電視只能收一個臺,而且幾乎都是非典消息,沒有多大意思。一個消息忽然吸引了他,由于非典影響,全國各大景區旅游人數暴跌,好多景區已經關停。
這個消息使王白心里蟄伏已久的一個小蟲子活過來,他覺得看長城的時機到了。盡管村外就有一段長城,一仰頭就能看到,但破破爛爛的,就好像村里也有房子,哪能和北京的高樓大廈比?夢寐已久想去,卻只是想。因為他知道這種旅游景點的消費太高,根本花不起。現在別人不去的時候他去,一定省錢。
有了這個想法,王白很激動。他想等自己看完長城,或許非典就像來時那樣,突然消失了,然后自己就可以結婚。那樣以后的日子再平淡,自己也看過長城,有個回憶了。
車廂里空空的,散發著消毒水刺鼻的氣味。王白覺得好像進入墓地。一個人的旅程很容易犯困,王白幾乎是睡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