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來尋
沒有巖石,樓房鋸齒一樣鋒利
村民割據在荒野,寒冷的冬季
光禿的屋頂會有空靈的愿望
西風吹到大海上,白浪瑟瑟
我的良田我的居舍動蕩不安
無家可歸,在鄉下人中間
裹著圍脖,黑色的,能夠凍結
在冬季的畫面里,一個朋友尋來
他是導演,蹣跚的獵人,盯住了
黑色,他指派大海上每一條途徑
一根繩索橫過天空,讓眾人
看到一團黑色飛翔到白色的盡頭
后來我尋找鳥,森林,和絕境
原來沉寂的只是我自己
這些年還在斜向的巷子里逗留
切開生命中沒有意義的段落
像這場雪來的急切,走的落魄
沒有留下暗示,沒人在意
黑色的圍脖在風中散開
詩人來訪
前北屯昏暗、垃圾、叫貓
狗年的狗,消耗粗礫的時間
時間也臟了我是在寒冷中
聽著人間的喧響,黑暗漫長
只有聽,黑暗是聽出來的
我沒有對張勇說房東的勞作
他爬上梯子是因屋頂圈了羊
一只,后來組成了完整的家族
他摟著鮮草的影子晃過窗口
潮濕的氣息讓天庭的性靈
放棄對人間的垂涎,我不想
對張勇說,我對光線的漠視
不及屋頂的羊群自由的消費
或許前北屯指定了三個人
在群鳥遷徙的前夜見證場景
過去此地為樹林,現在橋已遠
紅院子、堆火、元宵翻滾
張勇回老家后就下了大雪
此刻頭頂飄過羊的細語
沒有解釋
沒有人瞧起這北方的村莊
村民,打工崽,妓女,還有我
為何逗留,人們如此關照
前北屯是我的前生今世
前生已是朽木,攔腰斬斷
像死者,像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