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今天是集,你去嗎?”我問道。
“沒有什么要買的東西,可能不去了。”媽答道。
“去吧,去了就有買的了。能不能給我稱斤毛線勾個圍巾呀,天這么冷,早晨到了學(xué)校,臉都快凍僵了。”我請求著。
媽沉思了會兒,回答道:“好吧,你要啥顏色的?”“隨便,你買啥顏色的我就要啥顏色的。”我高興地說。
我在家耐心地等著。不一會兒的功夫,媽就回來了。她說:“你看這顏色好看不?”只見兩把橙色的、毛茸茸的線擺在我的眼前。“好看,媽,你的眼光可真高!”我夸道。
吃過午飯,已有三點多了,這時媽開始勾圍巾了。線粗不好勾,再加上媽左手的食指是半指,從我記事起,媽的手就和別的人的手不同,所以勾得很慢,到了晚上,才勾到半米來長。吃過晚飯,我說:“媽,我洗碗,你去勾圍巾吧!”。洗完了碗,又沒有作業(yè)做,我就拿了一把椅子靠近了媽。“靠這么近干嘛,很礙事!”媽說。“我看你勾,跟你學(xué)學(xué)。”我抬起頭看看媽,微弱的燈光下,媽吃力地勾著,我這才發(fā)現(xiàn)媽已經(jīng)老了,臉上已經(jīng)爬上了皺紋,頭發(fā)也白了許多。冬天冷,媽的手裂開了,用手摸摸很劃手。不知何時我的眼睛濕潤了,我把頭靠在媽的肩膀上,和她談起在學(xué)校發(fā)生的事情。她問:“你們教室里有火爐嗎?”“沒有,只有辦公室里有,我們教室從來不安!”我說道。“那早晨一定很冷,今晚我要給你勾好。”接著她問,“我很晚睡覺,你心疼嗎?”“當(dāng)然心疼!”我答道。媽聽了笑了笑,好像對我的回答并不太相信。聊著聊著,已經(jīng)九點多了,這時媽還沒勾完,我因為明天還要上學(xué),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一條漂亮的圍巾掛在我屋的墻上。在圍巾的一端,還勾了一只正在飛翔的蝴蝶,很好看,可是在蝴蝶的上方有一塊紅紅的東西,我仔細(xì)一看,原來是一塊血跡,可能是媽的裂手留下來的。我想把這塊血跡洗掉,可它就像粘在上面一樣,怎么也洗不掉。血跡圓圓的很像個太陽,這不正是一個美好的圖案嗎:太陽底下,蝴蝶在飛舞,沒有了太陽,蝴蝶沒有了往日的活力;沒有了蝴蝶,太陽沒有了照耀的樂趣。從此,這塊血跡不僅印在這條圍巾上,也印在我的心上。
早晨上學(xué),戴上這條圍巾,感覺好暖和,好暖和。
因為,這里面有媽媽的愛。
(山東省陽信縣雷家中學(xué))
指導(dǎo)教師:李宗元李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