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謝子琛:39歲,話劇制作人
妻子鄭穎:31歲,某電腦城商戶
婚齡:8年
年檢結果:
第一次走進謝子琛家的場景,我至今記憶猶新。
一進他家客廳,謝子琛就拎著菜刀從廚房探出頭來說“您先坐會兒,我正收拾雞呢,回頭咱燉著吃。”鄭穎指引著我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喝茶聊天。沒坐下五分鐘,子琛又探出頭問:“小穎,咱家料酒放哪兒了?”
鄭穎和我閑聊,說自己最近瑜伽,“瑜”掉了六七斤肉。女孩子說到減肥的事兒,聲調難免就有點夸張,被謝子琛聽到,他又跑過來說:“你再大點兒聲,把周圍的胖子都招來,問你怎么減肥的……”弄得鄭穎這個不高興,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對老公說:“我說那男的,你貧不貧啊?”
謝子琛說話詼諧,他沒改行說相聲,或許是曲藝界的一大損失。什么叫“貫口”、什么叫“現掛”,都被他純熟地運用到生活當中,跟郭德綱似的。妻子鄭穎曾說:“我平常很累,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自己在家待著;謝子琛好湊熱鬧、交朋友,老想往人多的地方扎。結婚前,我對婚姻特恐懼。誰想成家后和我單身的時候一樣,我倆誰也不管誰,還是兩條平行的直線。”
或許,正是這種看起來最為時尚的婚姻形式,為以后的分居埋下了伏筆。
北京戲校畢業的鄭穎,學了12年刀馬旦,畢業后當了幾年京劇演員。后來下海開電腦公司,老想做點兒文化產業,恰好這時候,謝子琛拿著一個話劇劇本正在到處找投資。兩個人碰到了一起,戲還真就做成了,轟轟烈烈地在首都劇場演了二十多場。他倆一個是總策劃,一個是出品人,經常約著在外邊吃飯談工作。戲演完了,劇組散了,他倆一塊吃飯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鄭穎對這次運作挺滿意,就對子琛說,我再給你投資干點別的吧。謝子琛就說,我現在不缺流動資金,就缺“固定資產”。1998年秋天,他們真的成了彼此的“固定資產”。
謝子琛的生活細節充滿了喜劇因素,剛結婚的時候,他總是能給鄭穎帶來意外的樂趣。結婚頭一年,做電腦生意的鄭穎對老公說:我看別人寫稿全不用筆了,你也學學電腦吧。謝子琛說:行啊。
第二天晚上,鄭穎下班回來看見謝子琛手里拿了本書正興致勃勃地在電腦前研讀呢。走近一瞧,書名是《快快樂樂學打字》,細看底下還有一行小字——適用于小學五年級。謝子琛急忙解釋:“這個有畫兒,比較通俗”。
結婚頭幾年,兩個人你情我愛,過得有滋有味的。即使遇到什么不愉快,甚至是倒霉的事,也都是一笑了之。有一次,他倆去自由市場買雞蛋,讓人家給稱了一公斤雞蛋,鄭穎交了錢拎起袋子就走,竟然把一個裝著兩千多塊的錢包給落下了,返回去再找就沒有了。后來,在吃荷包蛋的時候,謝子琛就說,這蛋有點兒貴,兩百多塊錢一個,快成金蛋了。謝子琛是天生的樂天派,東西丟了,他還不忘逗貧。而鄭穎呢,也樂得看他調侃時的那種表情。
日子過久了,兩個人的作息時間越差越遠。鄭穎在中關村做買賣,長期早睡早起:而謝子琛在文藝圈混了十多年,他習慣白天睡覺夜里歡,喝完酒夜里兩三點回家是常事。有時候他倆三四天說不上話,謝子琛夜里回家老婆已睡了,鄭穎早上走老公還沒醒呢。無論在生活中還是事業上,他倆互不干涉對方的事情,連衣服都各買各的。
去年,鄭穎過生日。她對老公說,今天晚上我早點回來,你也別約別人了,咱倆一起吃頓飯吧。等到中午的時候,謝子琛給老婆打電話說:“有個發小約我晚上見面,十多年沒見,實在推不開了,要不咱仨一起吃成嗎?”鄭穎遲疑了一下說:“要不這樣吧,你約他早點吃,我看時間差不多了過去接你,然后咱倆找個地方再一起吃。”謝子琛一聽,說那也行。到了晚上,鄭穎去接喝高了的謝子琛,使了好幾次眼神,謝子琛也不說走,還直勸鄭穎:“干脆坐下一起吃點吧。”氣得鄭穎一起身就自己走了,結果那天謝子琛又是凌晨才回的家。第二天中午酒醒了,謝子琛才想起來,原來昨天是鄭穎的生日。
把日子里的那點情趣過淡了,他倆都覺得有點乏味。好在結婚七八年,也都是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各有各的朋友,各有各的樂子。前些天,他倆商議著分居一段時間。謝子琛說:“分開一住,倒也沒覺得哪兒不適應,而且還挺自由。”
過日子過日子,日子里的情感是靠“過”出來的。轉年到了2007年元旦,他倆分居也有一年多了。事情一多,情感就淡了,誰也不牽掛誰,在一起不在一起也覺得無所謂了。由過去的每周吃頓飯,變成了每月打個電話。子琛說,我想找小穎聊聊,這么過下去婚姻有名無實,還不如離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