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猶太人”崛起
“為什么哪里有市場,哪里就有浙江人?為什么全國500強企業中,浙江企業總是位居前列?為什么每年的福布斯富豪榜上,浙商總占據絕大多數?’浙江商人作為商人的一個群體,不僅創造了許多財富,而且為全國商人提供了一套經商哲學。
2005年5月6日,溫家寶總理在意大利羅馬會見羅馬華僑華人貿易總會會長李美星及40多位溫籍旅意華僑時,說:“據我所知,今天到場的華僑華人企業家中百分之七八十是溫州人。溫州人能干。意大利人說,他們九個人中就有一家企業。我說,我們溫州人一個人也能辦一家企業。其實,溫州人這種精神是一種創業精神。我知道出來的中國人都很艱辛,今天大家穿得整整齊齊,但當年出來時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到今天這一步相當不易。溫州人能吃苦,而且吃苦不叫苦,這就是中國人力量所在。”
溫州商人是浙江商人的代表,也是浙江商人的一個縮影。20世紀80年代以后,浙江商人作為一個中國經濟的獨特現象,慢慢地為人們所矚目。陳天橋、魯冠球、丁磊、宗慶后、馬云、南存輝、楊元慶……在這些聲名遠揚,在商界如雷貫耳的名字的背后,都有著一個共同的背景,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浙江商人。
2006年6月2日到4日,在浙江的杭州,召開了一次關于浙江商人的會議——浙商大會暨浙商論壇、首屆浙商投資博覽會。這次大會的主題詞確定辦創新、合作、發展,即以創新為主線,以合作為宗旨,推動浙江經濟更高水平的發展,推動浙商的創新、轉型、提高。這一主題深刻地反映了浙江商人在新的歷史時期的經商風格與行為理念。

以地域性商人群體作為會議的興奮點,確實十分罕見,但這也讓人們得到再一次仔細地觀察浙江模式,尤其是浙江商人群體特征的機會。
說起浙江商人,許多人都不得不關注。近幾年來,作為中國第一創富商幫,浙商的崛起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的眼球,這可以從許多數字中反映出來。2005年11月3日揭曉的《福布斯》中國富豪榜中,在排行榜的前十位中有3位浙商——網易的丁磊、復星集團的郭廣昌和盛大的陳天橋分別以102.63億元、88.70億元、81.OO億元的資產名列第三、七、九位。在400位上榜的總人數中,浙商占據了74個席位。
2005年中國《新財富》500富人榜中,浙商占105名,其中,陳天橋更以150億身價榮登榜首,魯冠球名列第四,丁磊排在第五。
浙江現有總資產億元以上的私營企業903家,注冊資本億元以上的民營企業全省有218家。浙江省個體私營經濟總產值、銷售總額、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出口創匯額、全國民營企業500強企業戶數等多項指標,均居全國第一。
浙商,勤于思,善于言,更敏于行,是浙江一大財富。“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浙商在累積財富的同時,也承擔起了更多的社會責任。在2005年福布斯中國慈善榜上,共有21位浙商上榜:同樣,在胡潤版2005年中國慈善榜上,上榜的50位企業家中有18位是浙江籍。
獨特的“浙江現象”
有人說,浙江背靠山嶺,面向大海,在“七山二水一分田”上,養成了浙江人既精明又寬闊的性格,具有經商的敏感性。實際上,浙江人不僅依靠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而且善于吃苦、敢為人先、具有積極開拓進取的精神。浙江人喜歡用自己勤勞雙手和智慧,去創造生活、創造財富。因此,浙江省已經形成了舉世矚目、具有鮮明特點的區域特色經濟。浙江人從培育市場起步,促進專業市場、特色產業和中小城鎮聯動發展,市場越做越大,產業越做越強,在市場競爭中顯示出勃勃生機和強大優勢,使浙江一躍成為“經濟強省”。
浙江人不僅在本地經商,還走出浙江,走南闖北,歷盡艱辛,到各地經商。從北京、上海、廣州、成都等大都市到新疆、西藏、內蒙古、哈爾濱等邊遠城市,到處都有帶著浙江口音的商人和投資者。各地都有諸如“浙江村”、“溫州路”、“義烏街”、“臺州路”等浙江人群居的村落,這其中,多數是個體生意者和民營企業。在全國,有500萬浙江人常駐在外,有300萬浙江人在國外做生意。
在海外,如美國、巴西、法國、意大利等國家,浙商的身影也非常多。比如,在巴黎,就有“溫州街”,溫州方言在那里非常流行,甚至當地的“公務員”也不得不說溫州話。巴西里約市的中華商城,莫斯科著名的“海寧樓”,南非中華門商業中心,阿聯酋的中國日用商品城分市場,都是浙商建立起來的。
“在沒有機會的地方會創造出機會,在有機會的地方能抓住機會。”這是著名經濟學家、北京大學教授張維迎對浙江商人的深刻印象。他說,“浙江商人就是來抓機會的,他們的思維總是比常人快半拍。當伊拉克戰爭快要結束時,大家的目光依然集中在誰是最后的勝利者時,浙江商人卻已經在伊拉克的大門口期盼伊拉克重建帶來的商機。”
解密“草根經濟”成功之謎
浙江人有著強烈的自我創業、自我發展的欲望,有著深厚的務工經商傳統和商品經濟意識,有著百折不撓、自強不息的艱苦創業精神。憑著這股精神,浙江經濟細胞不斷裂變,發展水平不斷提高,使得一些原本是掌鞋的、打鐵的、縫衣服的、修打火機的等等普通勞動者成了百萬富翁、千萬富翁,成長為國內著名、世界知名的企業家。
人們常常喜歡用“草根經濟”來形容浙江民營經濟形態,同時也用“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來比喻他們的生命力。著名戰略策劃專家王志綱揭示了浙商的成功之謎:
首先是網絡為王。他說,在中國甚至海外,他們中有實力的大老板就會成為投資者,在當地建立一個浙江或溫州商城,實力較弱的老板就當攤主或堂主,沒有本錢的就當伙計,看鋪子、守攤位。總之,每個人都各得其所。浙商在走向全國的時候,分部與其總部的聯系就像心臟和毛細血管的微循環系統一樣,來自于市場神經末梢的大量信息,能夠及時、準確地傳遞到總部,總部經過分析、處理,又迅速地反饋到市場中的各角落,從而形成一種遙相呼應之勢。
其次,抱團但不封閉,內部成員的凝聚力、向心力、認同感、歸屬感,是任何強勢商幫的共性特征。其他商幫如閩商、潮汕幫的抱團能力雖然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它們更多的是基于血緣、宗族和同鄉的關系而建立的,排他性極強,也較封閉。而浙商的抱團雖然最早也是基于血緣與地緣關系,但它并不封閉,而且還能與時俱進、及時更新換代,最后演變成具有公信力的商會組織。
第三,善于整合資源,超越自我。浙江商人的原始資本積累的方式艱辛而悲壯,可謂是聚沙成塔,就像一個苦大仇深的農家子弟,歷經了無數磨難才積累了相當的財富和實力。這種苦難的歷程讓他們在積累財富的同時,不但形成了自己發達而完備的營銷網絡、發展平臺,更讓他們逐漸熟悉、掌握了一套符合自身特點的企業運作、管理之道。
第四,地域文化優勢。歷史上的浙江就是一個盛產才子佳人之地,明、清兩朝,僅僅一個縣高中進士的人數可能比中國一些文化落后的省還要多。在中國商幫的博弈中,浙商固有的文化傳統與文化習俗,在市場化的進程中,與現代商業已經逐漸融合,從而為自身的可持續發展注入了更多的活力。
浙商,這個特殊的群體,在改革開放之初就憑借他們特有的市場敏感性,因市場先機掘到了第一桶金,而那些第一代創業者,他們跟隨時代的發展而不斷轉化角色,紛紛把“家族企業”變成“企業家族,浙商,這個善于學習和吸收的優秀商人群體,他們在無數次的商戰實踐中演繹蛇吞象的戲劇;他們無師自通地撞開資本市場的大門,用資本的杠桿撬動知識經濟,人們相信浙商的舞臺將更加寬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