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格爾,在蒙語里是“天”的意思,騰格爾沒有辜負這個名字。他那獨特的嗓子能使一首平常的歌頓生魅力。聽騰格爾的歌聲,難以抵擋那滌蕩于心靈與腦海之間的暇意,如草原上奔馳的駿馬嘶鳴般的粗獷,如天空中翱翔的雄鷹長嘯般的悠揚。
騰格爾是一個很坦率的人,秉承著草原兒子一貫的血性與豪放,多年來的風雨無法消磨他身上的鋒芒與靈性,他在現(xiàn)實中等待、在舞臺上宣泄,一直等到人們在不知不覺之間被他所打動,跟著他一起沉吟、一起哼唱、一起在淚眼中遙望草原那端的心靈故鄉(xiāng)。
“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綠綠的草原,這是我的家……我愛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天堂》一開始,有一段馬頭琴的前奏引出騰格爾那來自肺腑的聲嘶力竭、震撼靈魂的沙啞聲,騰格爾用他高亢的嗓音豪邁地演繹出發(fā)自內(nèi)心對故土的熱愛和對生命的問。三寶曾說,草原就是,在那里,你騎上馬就可以回到家。《天堂》中的懷鄉(xiāng)之情,呈現(xiàn)的便是這樣的主題。騰格爾給我們帶來了幾許相思、幾縷惆悵、幾縷蒼涼。騰格爾的歌,唱出了現(xiàn)代人從原始古樸走向城市文明過程中的精神困惑和失落,昔日的天堂已不復存在,留給我們的,是永遠的漂泊和失落。
我就是在這種心靈的悵然中感悟著騰格爾其人,一如那如夢似真、涵蓋今昔往日情懷的古老長調(diào)。媽媽的淚水,伴隨著草原飄來的白云,帶給我們靈魂深處的傷感與鞭策。再回首,路已迷亂涅沒在天涯的那端,只在記憶中回溯,那駿馬的嘶鳴,阿爸的獵槍,和阿媽的羊鞭……騰格爾說自己會一輩子為那片遼闊的草原而歌唱,再把自己草原的情懷帶到天涯海角。雖然自己是一個離開家鄉(xiāng)的游子,但是自己卻永遠都忘不了那片生他養(yǎng)他的大草原。
蒙古人的歷史充滿了蒼涼悲愴的藝術(shù)之美。這在騰格爾的新專輯主打歌曲《嘎達梅林》中就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一般人理解這是對民族英雄嘎達梅林的頌歌。騰格爾從歷史角度分析,認為嘎達梅林是一個失敗者,這首歌應是作為義軍頭領(lǐng)的嘎達梅林在失去土地和家園之后的自我傾訴。在他的演唱中,這首歌飽含著無奈與悲愴。演唱處理上,騰格爾還結(jié)合了古老的蒙古唱法,整首歌中有嗚咽、有嘶喊,有字字滴血處,有哽哽無聲時,回腸蕩氣,大氣磅礴。
騰格爾有的音樂我不大喜歡,比如他對云南民歌《小橋流水》的重新配器和詮釋。他的世界畢竟離云南很遙遠,有些不可為之而強為之的感覺,情感并不真實,甚至改變了這首民歌本身淡雅恬靜的魅力。不過,在現(xiàn)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年代里,一個歌手在僅僅20年的創(chuàng)作生涯中,能夠讓我們穿透了民族的界限,長時間的喜歡他,不忘掉他,而且還能記得他幾首不錯的歌,就很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