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七年”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期,文學期刊尤其是由各級作家協會和文聯主辦的純文學刊物,依靠政府撥款維持運轉。作為“計劃期刊”,文學期刊被劃分成國家級、省市級、地市級等等級別,各級文學期刊構筑成了一座金字塔,不同刊物有相應的行政級別和管轄范圍。在一體化的文學體制中,文學的潮涌方向明確,在迫切的責任感與憂患意識的驅策之下,文學主體在價值趨向和審美選擇方面驚人一致,被缺乏個性的共識所束縛。當時的省級、地市級的文學刊物都是封閉式的,這不僅是約定俗成的慣例,還是一種行規,試圖打破地域限制就是僭越。1983年7月王成剛將《長春》改為《作家》,打破封閉的地域界限,以面向全國的視野辦刊,這觸犯了當時期刊界嚴密的等級規范,批評者認為它不安地方雜志的本分,試圖抹殺刊物的地方性,指責它有“篡級”之嫌。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以來市場經濟的推進,對新中國成立以后形成的數十年一貫制的文學體制產生了強烈沖擊。文化市場的初步形成,使文學傳媒(主要包括文學報刊、文學出版機構等)的生存環境出現了重大轉變。隨著政府撥款的減少直至“斷奶”,相當一部分純文學期刊相繼“改嫁”或“關門”,1998年是文學期刊運行最為艱難的一年,《昆侖》、《漓江》、《小說》相繼宣布停刊,被稱為“天鵝之死”。隨后陸續??倪€有《湖南文學》、《東?!返仁〖壩膶W期刊。為了化解市場危機,同時改變期刊一向重視作家漠視讀者的局面,眾多文學期刊紛紛樹立起改制(或稱“改版”)的旗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