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曹兵 記錄:遲雨巖
如果說,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有幾次關鍵性的拼搏,那么,德國大學的入學考試對我來說正是一次決定命運的挑戰。一旦沒被錄取,要再等半年才能報考,而我的簽證期限只有三個月了,我將不得不再往銀行里存夠一年的生活費(6000歐元),才能再申報學習簽證,而我手中只有600歐元了,還有時間的損失……一想到這些,我心急如焚。
當然,我十分清楚即將到來的這場競爭的嚴峻性和殘酷性。藝術類大學到目前為止德國全國也總共只有24000名學生在校學習,每所學校一般只有幾百人,最多不過千余人。正是這樣,各個學校的招生名額都很少,再分配到亞洲、歐洲、美洲等各洲各國,中國也就幾個名額。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中國的留學生有增無減。
來自北京的羅浩比我早到德國幾個月,德語講的也比我流利,給了我許多幫助。
我們終于盼來了這一天——郵遞員送來了不來梅州的一所藝術大學簽發的專業能力考試通知書。考試那天,我和羅浩早早就出發了。因為我們知道,德國人時間觀念特強,甚至被稱做“鐘表上的指針”。
9時,主考老師來了。一位西裝革履有些發福的老師招呼大家進入一間大教室,教室里每張桌子的右上角都已貼好了考號。對號入座后,我看了一下,足有50多人。考生中來自東歐國家的似乎多些,非洲的也不少,韓國的,中國的,新加坡的都有。事先大家都已知道,今年只招6人,競爭相當殘酷。
我們很快知道了考試的題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