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我在不停地跑,開封是個溫吞吞的城市,無法阻止我不停逃離的念頭。于是就有了2006年8月的南京之行,我記住了《少年文藝》編輯部樓下的書城,記住了總統府的紅鯉魚,記住了秦淮河熱鬧的燈影。
阿杰說:那次乘車回家前買了本《少年文藝》,于是就認識了你。我笑,這本雜志讓我認識了多少朋友呢?從初中開始,就開始接到這樣的信,我看見你在《少年文藝》上的文章……從13歲到現在的21歲,平靜的中原小城,粗糙的老教室,窗外大團碧瑩瑩的梧桐葉,操場雙杠上曬太陽時瞇起的眼睛。我的年少在記憶里始終有著水晶般的光澤,那么純澈寧靜,等待我的一次次回望,一次次微笑著感傷。
大三了,漸漸忙碌起來,背一本考研詞匯書,幾頁稿紙,從圖書館抱出《王維研究》或者《安娜·卡列尼娜》。校園生活真的要如此結束了嗎?但愿不是,但愿長大后依然有天真可以回歸,就像依然有《少年文藝》的陪伴。
我又看見那對聾啞夫婦了。他們蹲在自己的路邊攤前,女人懷里抱著光光頭的孩子。他們面前的塑料布上,很整齊地擺放著中國結、鑰匙扣什么的。我抱著書包蹲在對面,遠遠地看著他們。我討厭身上的校服,凡是看到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在逃課。初三開學的第一天,我卻跑到地道里看一對聾啞夫婦。
我叫程優優,很乖的名字。可是我厭學,逃課,還和男生拍著桌子叫板。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自己最重要。
下午再去上課,我在后排找到一張空桌子,就把自己扔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