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是一個詞語,寄寓了我太多的敬仰和尊崇;也是一方地域,是我胞衣發芽的地方,承載著我最初的啼哭和歡笑。鄉村,生于斯,悲歡離合皆融入,酸甜苦辣均涵富。鄉村,是生長物質的沃土,是我精神張場的壁壘,是我靈魂歸依的棲所。
我不是帶著鋤頭戴著草帽進城的,但我包裹和襲染著鄉村的習性。因為呆在鄉村的時日久了,所以進了城的我,也暴露出了發育不良,水土不服的明顯特征。城市是個由鋼筋水泥筑就起來的森森牢籠,看到那些滿臉疲倦面色惆悵的人們沒有生氣地進出,較之鄉村原野的廣闊與豁然,我就渾身不自在,像鳥一般于籠里過活,即便一日三餐山珍海味,穿衣戴帽錦農綢緞,失卻了靈魂與自由。任憑物質主宰的生活,我卻不渴慕。我寧愿選擇鄉村的粗茶與淡飯,選擇鄉村的簡屋陋舍,而舍去鉆進牢籠對豐贍物質的占有。那是一種永遠沒有飽足的占有,而不是分享。只有飽脹,沒有滋味;只有物質的饕餮,沒有精神的逸蕩。
繽紛的誘惑,擋不住的迷醉是屬于夜晚的城市。城市迷惘的燈光把我的靈魂蹂躪得一塌糊涂,把我的思想模糊得一敗涂地。城市是一方不夜天,是一位失眠者。霓虹眩目,迷離的燈光,亞健康的空氣和夜風一樣籠罩著。讓人喘不過氣來,有點茍延殘喘的味道。流動的車燈,是無所不及的刺探,讓人眼花繚亂,望不清該去的方向。而喧囂的市聲,超強的分貝,像一把軟形的刀,剝離著人們的大腦和骨骼,讓人無法左右,暗紅色的角落,迷離著猩紅的雙眼,閃動著勾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