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外二首）

剩下的 都是你帶不走的

十一月的陽光 湖水

成群結隊的人 繞來繞去的蝶

殘荷在風中更殘

一場雨不來 所有耳朵都失去諾言

我剛剛伏向你的肩頭

斷橋 就被大雪覆蓋

“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幸福或痛苦 都不要哭泣”

你歷數我的種種不羈 又吐一個煙圈

圓融我的缺陷

風就在這時冷了 你的衣裳

成為一個春天 在火車進站前留下

即使歲月 也無法帶走

現在 我是多么安靜

如火車吐出的一件行李

在你停留過的站臺沉思

花朵近在咫尺 午夜出沒的人

都與芬芳結伴

而我被星空漸漸拉遠 成一枚小小的標點

隱在一堆詞語里

默不作聲

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我寫下和平

無非是一場戰爭掩蓋另一場戰爭

有什么用

我寫下健康

無非是一種疼痛轉向另一種疼痛

有什么用

我寫下愛情

無非是一張臉替代另一張臉

有什么用

我寫下出路

無非是從這一扇門進入另一扇門

有什么用

所有的翅膀都努力飛過

卻沒有一雙恒久地留在天空

有什么用

太陽每天升起又落下

卻無法均衡這個世界的炎熱與寒涼

有什么用

你雖然給了我一個龐大的春天

卻不能阻止我在你面前

漸漸凋零

不離不棄

———致芭雅

一

你要知道 這一頓豐盛的宴席

絕不是最后的晚餐

我和你 我們和他們

除了星星 誰還與所有的眼睛更近

這么多年 這么多月 這么多日

這么多分分秒秒

一只蘋果切開

我們用各自的牙齒

咬出生命同樣的滋味

是的 時間總是以流水的姿態

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