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又一次提到了王富,還說王富給他老婆買了一條又大又重的項鏈,簡直能砸死人。說這話時,她又習慣性地將碗一推,筷子一摜,然后高高地仰起頭,撅著嘴。聽慣了這樣嘮叨的我也沒有在意,繼續扒我的飯。但當我吃完以后,卻發現妻子還是那樣高高地仰著頭,并且怎么也低不下來了,就那樣不能動彈了。
我慌了,連忙帶她去了醫院。一位掛著聽筒的頸椎科醫生接待了我們。他首先問我這種情況是什么時候開始發作的。我想了想說,我們結婚很長時間了,但一直都沒有過這種情況,可自從王富的老婆進了他們單位……當我說起王富的時候,我發現那個掛著聽筒的醫生,頭也抬了抬,但由于戴著那個似乎很重的聽筒,他的頭沒有抬得很高,可他卻打斷了我的話問道,你說的那個王富是不是本市最有錢的市長?我說是的。他又抬了抬頭,還是沒有抬高。
我接著說道,自從這以后,她幾乎每天晚上回家就向我嘮叨,什么王富的老婆是如何如何漂亮,她會戴多么漂亮名貴的項鏈、耳環。每每說起這話的時候,她就會高高地仰起頭,滿心羨慕,閉上眼睛展開無窮的遐想。另一方面,也是提醒我,怎么會給她買那么便宜的項鏈、耳環……那個醫生又一次打斷了我的話說,你不用講了,我知道了,這種病我見得多了。她的脖子由于長時間地仰望別人而患上了“過度仰望癥”。她現在已經不能動彈了,說明程度已經很深了。但也不是無藥可救,我有一種物理治療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