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網意味著玩物喪志———受這種思想支配,很久以來我對它都不屑一顧。所以外地一些編輯要求我把稿件發進他們的電子郵箱時,我只是嘴上敷衍,接著買信封買郵票,仍舊將稿件投進“中國郵政”郵筒。結果是,北京沒收到,上海沒收到,連貴陽都收不到。從小到大,除了解放軍,我最信任郵政局了,現在……唉,我還是上網吧。
上網第一件事,申請免費郵箱,下載并安裝FOXMAIL軟件,向編輯先生們通報我從刀耕火種躍進到了信息時代。然后干什么呢?我像餓極的嬰兒尋找乳頭般,去尋兩首記憶殘存的歌———不知道歌名,單曉得它們屬于一個偉大工程。管它吶,不是說電腦萬能么,先輸進“紅旗渠”3個字再說。嘿嘿,還真找著了:《紅旗渠凱歌震天響》和《定叫山河換新裝》。那個夜晚,我反反復復聽著它們,如同吮吸香甜的母乳。我明白,自己是在懷舊呢。后來,只要人們淡忘或只字不提的東西,我全拜托給“百度”,像《國際歌》,就搜出了許多版本:從法國的激越版到中國的悲壯版。接下來,我便越來越離不開網絡了,包括寫作時,哪段資料記不真切,也放心求助于它。一時間我覺得,圖書館大約可以關門了。
直到某日,我往電腦里剛輸入“駁殼槍”,便理直氣壯地跑出來一條:南昌起義時,總指揮朱德也使用這樣一把槍。所有教科書上,都沒說朱德是起義總指揮呀———目瞪口呆一陣之后,我搬出《中國現代史》、《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史》,以檢驗自己的記憶。嗯,是電腦錯了。我這才注意到,網絡上不少信息,都來自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