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城打工半年了,才知道城里的活兒并不好找,特別是我這樣沒文憑沒技術的,找份工作更是難上加難,唯獨出賣我渾身的憨力,憑這身使不完的力,我就在工地打了三個月的工,那邊工完了,我又沒了著落,又逢雨天,我就在租來的小屋里喝悶酒。
這天雨過天晴,工友老吳過來找我,喜氣洋洋的樣子,說有好活,你愿意干嗎?
我說,我都這樣了,還有什么不愿意的。
老吳說,這活很累人,要不怕太陽曬不怕流汗不怕出力。
我說,老吳,你放心,出力的活,只要你能干的我就能干。
就這樣,我坐上老吳的摩托車,來到離城三十里開外的一個農村。
我說老吳,我們到這里來干什么?
老吳說,打工啊!
原來,今天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襲擊了這里的小麥,小麥倒伏像吃了敗仗的士兵,收割機無法下地,二是農村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去很遠的南方或者沿海城市,來回一趟好幾百塊車票錢,再說工作也離不開,但自己的父母年齡大了,也不能下地干活了,他們就只好往家里匯款,讓父母招人干。
我們把摩托車停在了地邊,還沒站穩腳,就圍過來一群老年人,說,年輕人,來割麥的吧!
我們微笑著點了點頭。
老吳就開始給他們侃起價格來,從低價三十元,一直侃到五十元。
有個大爺說,你們也別給我侃了,五十就五十,中午干完活,我管你們一頓酒。
老吳嗜酒,一聽酒就來精神了。
我家在農村,我干慣了這樣的活,很快近中年,我和老吳就基本把活擺平了,我發現別的麥地有很多摻雜著外地口音的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