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于學歷升級,薪水也就跟著升級的務實考量,我利用晚上時間進修學分班,第一個學期堅持到期末考的最后一天,努力撐著千鈞重的眼皮考完最后一科,終于在回家的校車上得以補眠。
被校車司機搖醒的我,睡眼惺忪地下了車,搖搖晃晃地走到摩托車旁掏出鑰匙,蹲下身子,準備打開大鎖,好不容易將鑰匙插入大鎖的鑰匙孔,卻怎么也轉不動。睜大眼睛一看,才發現,我的機車上無緣無故多了一個素昧平生、不曾相識的大鎖。
天哪!歹年冬,這么多的冒失鬼,連摩托車都會鎖錯,我該找誰算賬?這時我整個人都清醒了。
寒流來襲的冬夜,不太有人的馬路邊,機車被鎖的我,無奈得不知道該怎么辦。雖然我擁有號稱“連鬼地方都收得到”的手機,但是在我最需要它的時候,它永遠都是沒電的。看樣子只好找公共電話請家人來載我了。
幸好旁邊就有一個公共電話亭,偏偏它是IC卡式的電話,而我身上只有銅板。正當我在苦惱時,旁邊有個看來像是也在等人的年輕小伙子走過來問道:“小姐,怎么了?有什么困難,我可以幫你嗎?”
我無奈地回答道:“我的機車被別人鎖上了,不曉得是哪一個糊涂蛋,我沒辦法騎車回家了。”
“上次我同學的機車被人家鎖錯了,他用石頭敲了幾下就開了,我幫你試試看吧。”年輕人一邊說,一邊找來一個不小的石頭。
“你幫我拿著大鎖,這樣我比較好敲。”他說。
我放下裝滿書的背包,雙手拿穩了大鎖,那個年輕人則猛力地敲大鎖,敲了半天,震耳欲聾的敲擊聲,讓我有點害怕會吵到附近的住家,幸好沒有人出來抗議。敲了五六分鐘,手都有點麻了,大鎖依然不為所動。
年輕人露出尷尬的表情:“這個鎖好像打不開耶,很抱歉,我沒辦法幫上忙,你還是找鎖匠來開好了,我有事要先走了。”年輕人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了。
望著他急速離去的身影,我也只好頹然放棄,看來只好邊走邊找找看有沒有投幣式的公共電話了。轉身背起背包,卻發現背包正對著我開口笑。背包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經檢視,里面的錢包、手機、存折都不翼而飛了。
當時,我愣在那兒,好幾分鐘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竟然連打電話的銅板都沒有了,我真要走五六公里回家嗎?
幸好,祖宗保佑,我停車的地方是銀行的騎樓,正巧遇見定時前來巡邏的員警,我連忙向他們求救。
我只說了摩托車被冒失鬼鎖了,神機妙算的警察就幫我將劇情大綱全都接了下去,分毫不差。我正訝異他們的鐵口直斷,他們卻扼腕地說:“來晚了一步。”
原來,我是第五個受害者,那個歹徒通常會在晚上,看上單身騎摩托車的女生,用大鎖把摩托車鎖住,然后在你附近假裝講電話或等人,其實是在等慌張不安的你,等到你發現機車打不開時,就假裝好意要幫你的忙。
他利用請你幫忙扶大鎖時會把手中挎包放一邊的特性,再利用敲大鎖的超級大噪音,分散你的注意力,再由另一個同伙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將包里面值錢的東西拿走。
要是你遇到摩托車莫名其妙被鎖的類似狀況,最好趕緊找警察幫忙,找家人或朋友來幫忙也可以,再不然附近的便利商店也可以代為報警,千萬要小心提防突然冒出的陌生人。
(選自臺灣《自由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