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方式

當語言找到注解

當語言找到注解

那扇嬌嫩的門向我敞開

當我回家般的進入

消失了傳統的門檻

重復三遍的細節過后

語言成了古老的頑童

感情豐盛的年代

感情豐盛的年代

也有鬧饑荒的時候

一句優質的話語

被蟲咬了一口

一段酒后的夢囈

長出了雜草

荒蕪的田地

以深深的龜裂的傷口

叫喊著

餓

真是吃飽了喝足了

自撐的

被一種斷斷續續的語言

被一種斷斷續續的語言

扭曲的聲音

在八月欠收的日子里

長出了新芽

風一吹

便成為蔫黃的委屈

二十一世紀

不適合盧梭

不話合懺悔錄

滄桑的心靈也是嫩綠

滄桑的心靈也是嫩綠的呀

有陽光火辣辣的

有雨水冰涼涼的

千孔百瘡的籬笆墻

無法保暖

用草繩裹住的影子

在地平線上東倒西歪

沐浴和澆灌

．

成為過去時的代名詞

愛 己不再是希望的花朵

一棵跨過世紀的樹

一棵跨過世紀的樹

再也不會瘋長

一個春天來了

綠疼痛著

又一個春天來了

疼痛著 綠

再也不能在秋天里想秋；

秋天里

收獲的是金黃

收獲的金黃是死亡

在語言的田地里

在語言的田地里

長稻谷

也長稗子

滋潤過度

稻谷也癟瘦

在柵欄里吃草

在柵欄里吃草

一只羊永遠也聽不到

狼來了的故事

牧羊的鞭子高高地舉著

清脆的鞭響

沒有回音

那一管七孔短笛

橫在唇邊

濕潤的音符被風干

柵欄外的陽光

伸出金黃色的舌頭

癢癢的誘惑著

在鈴鐺聲中啃骨頭

在鈴鐺聲中啃骨頭

啃不出骨頭的味道

一條豐衣足食的狗

總是在臺階上

踮起腳尖眺望

在視野的焦點處

有一根有滋有味的骨頭

總是誘惑著嗅覺靈敏的狗

當骨頭迎面而來

狗又失去了味覺

一塊成了化石的思想

一塊成了化石的思想

還在思想

緊握的空氣

在疲憊時松開手指

曬出一掌陽光

應當學會吆喝

哪怕聲嘶力竭

讓化石被粗糙的沙啞聲

敲得疼痛兩下

瓷瓶已沉悶得太久了

瓷瓶已沉悶得太久了

再也不想做鑒寶欄目里的古董

掰開隱秘的裂痕

痛

摔成棱角分明的碎片

更痛

安格爾傾倒泉水的時候

也是一種涼浸浸的痛

身體的某一個部位

一個人身體的某一個部位

被肢解了

也許痛苦后是幸福

一個人的某一句話

被肢解了

痛苦后必然還是痛苦

今年我四十八歲

今年我四十八歲

三十年前

我開始讀一個人

好像讀懂了什么

三十年后

我還在讀一個人

真的什么也沒讀懂

這個人是誰

不要猜

這個人就在你左右

你也讀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