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春節(jié)我就不回家了,在這里做家教,賺點錢,減少家庭的負擔。同時請干媽放心,我在這里很好,上學期考試各門課程都是優(yōu),請她不要擔心,她對我們家的付出太多了。”2007年春節(jié)前夕,涪陵區(qū)居民孟少蘭收到在武漢工程大學機械系讀書的兒子胡豈偉寄來的一封信,“媽媽,請轉(zhuǎn)告干媽,我在這里給她拜年了!”
信中的“干媽”,就是涪陵區(qū)敦仁街道麻柳嘴社區(qū)黨支部書記、居委會主任周健伊。
胡明德、孟少蘭和兒子胡豈偉一家三口住在涪陵區(qū)敦仁街道麻柳嘴社區(qū)棗子巖26號。全家所有的收入就是胡明德微薄的退休工資。2003年胡明德不慎摔斷右腿,這個本就困難的家庭更是負債累累。正在武漢理工大學建筑專業(yè)讀書的兒子胡豈偉被迫輟學回家。后來,父親的病情穩(wěn)定后,胡豈偉產(chǎn)生了復讀參加高考的念頭。但錢從哪里來呢?一家人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周健伊聽說后,給孩子的父母做工作:“既然娃兒讀書還可以,就不要耽誤了他的前程。現(xiàn)在國家不是有助學貸款嗎?街坊們也可以幫幫忙,你們不用擔心娃兒的學費。”
孟少蘭望了孩子一眼,說:“我們也曉得娃兒想讀書,可周主任,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的身體一直不好,老胡的腿又這樣了,如果還要供娃兒讀書……唉,這些賬要好久才還得清喲?”
“等娃兒工作了,要學歷有學歷,要能力有能力,你還怕還不清賬嗎?到時候你們兩口子就等著享福吧。”周健伊笑著說。
把胡明德夫婦的思想工作做通后,周健伊又跑到學校,求校長、找老師,說明胡豈偉的特殊情況。在周健伊的努力下,學校免收了胡豈偉的復讀費。
胡豈偉終于重新回到學校。他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學習非常刻苦。由于缺乏營養(yǎng),加上用腦過度,他顯得面黃肌瘦。周健伊就隔三岔五地給胡豈偉送去生活費,還把自家的油和肉給胡家送去。
2004年,胡豈偉再次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他考上了武漢工程大學機械專業(yè)。兒子再次考上大學,胡明德應當高興,可臥病在床的他怎么也高興不起來:6000元學費!這個天文數(shù)字,沉沉地壓在胡明德的心上。
望著錄取通知書,胡豈偉只能躲在一旁偷偷流淚。就在他感到絕望時,周健伊走進了胡家。看見她,胡豈偉像見到救星一樣,撲上去抱住她失聲痛苦:“周阿姨,我要讀書,我想讀書!”孩子撕心裂肺的痛哭聲,揪著周健伊的心,她用手為孩子揩去臉上的淚珠:“孩子,莫哭,讓我們一起想辦法。”
第二天,周健伊帶著胡豈偉,拿著錄取通知書找到區(qū)總工會。然而總工會的同志告訴他們,當年的救助活動已經(jīng)結(jié)束。她就一直跟在工作人員后面,長一句短一句地述說胡豈偉家的情況。工作人員反復對她說:“你們回去吧,我們確實幫不上忙。”得知周健伊和胡豈偉毫無關系時,深受感動的工作人員向領導匯報后,總工會決定特事特辦,給了他們1000元。隨后,她又帶著孩子找到區(qū)殘聯(lián),從那里得到4000元救助。
鄰居們也伸出援助之手,你20元、我30元、他50元……通過社區(qū)愛心超市,又募集到1500元。在胡豈偉上學的頭天晚上,周健伊將7500元送到胡明德手中。
在胡豈偉即將踏上客輪之際,胡明德一家人還在江邊碼頭左顧右盼。這時,周健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急匆匆趕來。她一邊將包里的東西裝進胡豈偉的旅行包,一邊說:“這是方便面,在路上吃,可以少花錢。這是牙膏、牙刷、毛巾……”看著這一切,拄著拐杖的胡明德拉著兒子的手說:“小偉呀,要記著你周阿姨的好呀,沒有她,你是上不了學的,她是把你當親兒子對待呀。”想著她對自己一家所付出的一切,胡豈偉“撲通”一聲跪在周健伊面前,淚流滿面地喊道:“媽!”他的雙手緊緊攥在周健伊有力的手中,直到汽笛長鳴,才依依惜別。
望著江輪消失在視野里,周健伊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2006年10月,74歲的胡明德因病去世,孟少蘭不知如何辦,周健伊及時趕到她家,幫助料理后事,還為孟少蘭爭取到了最低生活保障金。
周健伊常說:“作為正常人,幫殘疾人做事是道義上的責任;作為社區(qū)工作者,為殘疾人奉獻愛心是工作要求;作為黨員,為殘疾人解決實際困難是義務。”她常常攙扶著盲人肖成梅老人到濱江大堤散步,常常上門看望長期癱瘓在床的楊素蘭、羅順珍、孟廣珍、方淑瓊等老人,為她們送去點心、水果,給她們擦身體、梳頭,和她們拉家常……多年來,周健伊無微不至地關心、照顧轄區(qū)內(nèi)62名殘疾人。2006年12月3日,周健伊被有關部門授予“重慶十佳愛心使者”光榮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