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確切地說,我們無法真正了解自己或
讓自己看見真正的男人
是否長著同樣的面孔。徒步街邊或爬行地球上
疾疾行走時,毒辣辣太陽高高地懸掛在頭頂
正午會讓人忽然縮小到一個小圓點兒
一些時光。和另一些時光。在它們周圍綻放出光芒
從匍匐地面的陽光看自己,往往
這時是偉岸身軀的男人
行走腳步太快。很多人都無法跟得上時間
穿越陽光隧道的是一雙看不見的
女人眼睛。走在身邊
男人卻不知道。大多數人腳根不在自己腳上
無意間也就踩痛別人。而自己安然無恙
聽不到吶喊。男人的痛在心底里發出些聲響
二
據說男人都太疲憊。大多數是在白天發現自己
像一只皮鞭下陀螺。哦,像極了
這個比喻未必十分恰當,因為發現時就開始神經麻木
拿不準那根皮鞭會舉在誰手里,毫無休止
陀螺皮膚一般都發黑。卻又光滑無比
內核部分仍然是鐵質。外面木頭早就看不見皮鞭
被別人抽打時竟然毫無知覺。往往自己
同時也手里舉著皮鞭抽打別人的脊梁
皮開肉綻。從未出現傷口結痂——
但沒有皮鞭。心亦疲憊。居然大多數男人
會為這滿身疲憊四處穿梭,并引以為自豪
握著別人的手,誰顧得上自己的手背
冰涼。世代榮耀都是讓別人的
目光照亮。陀螺和皮鞭
都失去了本身的意義。男人眼里是一生的硬朗
三
男人在燈光下縱情舞蹈。卻讓人看出
男人的笨拙。看出這些
往往是舞池邊多情或偷偷美目傳情的女人
女人的腰總是水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