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到儋州吃朋友的婚宴,發現宴席上竟有狗肉一道菜。
儋州人吃狗肉,據說與宋代大文豪蘇公有關。舊時,儋州人生病不找藥,而相信食“陰符水”的大有人在,人們認為生病是上蒼給的邪。因而東坡發現儋人得病而宰牛祈天,但是牛宰了,人病卻治不好,人死了,牛也死了,耕地時只能人當牛犁地。接著,不少土地丟著荒,這對正在勸學的蘇東坡來說又不得不“勸農”留牛了。因此,東坡與其弟子在這個“家家有掛酒”的儋州酒鄉,不得不帶頭食起狗肉來,煮狗論詩成為儋州人的美談。東坡與弟了吃著五味狗肉擊碗而醉,醉出了儋州的桄榔土鄉,醉出了“食無厭精,燴不厭細”的儋人沽酒樂食風格,也醉出了儋人婚喜宴食狗肉的傳承。
儋州人結婚,一陣八音過后,把新娘子迎進屋了,最讓人興奮、過癮的是新郎新娘共嘗狗肉。廚子做狗肉,有燴、有炒、有燉、有餾,五光十色,觸動感官,無味至美,驚訝天下。雖然,狗在人們的形象上算是不雅,國人所說“人慘過狗”、“豬朋狗友”、“豬狗不如”,還有大文豪魯迅“痛打落水狗”的名句,讓人望狗生畏、望狗惡心。甚至,為了驅鬼,有人把狗與鬼相提并論,用“狗血點鬼”而點破鬼魂。但儋州人烹狗的熱情在蘇東坡的導論下,狗的美聲,直線上升。在結婚席上,人們覺得狗是“利市”。吃“東坡”狗肉,比用“狗血點鬼”文雅得多,尤其男女婚事酒席狗肉宴上,新郎新娘,夾塊狗肉,郎女互敬,眾人笑聲面前,紅潮驟起濡成了恩愛里程碑,典成了美滿永誌不忘,串成了“狗肉穿腸過,愛情心中留”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