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媳婦

智難親翁 解丟惡習

在屯昌縣境內，有一個三面環山一一面臨水的大村莊，有一姓陳的大戶人家。清末，祖上做過縣令，潤澤良田百畝，牛羊成群，樣樣都好，只有一件不夠理想，生了一個智障呆子。從此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辭官回家，返鄉閑游，慢慢地養成了惡習——吸起了大煙(鴉片)，怪聲怪調，形容枯槁，富裕之家，黯然失色。方方塊塊的百畝良田，如賣豆腐的小商販，一塊一塊落入別人的菜籃子里；那成群的牛羊也常常三兩上上市，逼近湯鍋成為別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剛剛過門的媳婦，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照這樣下去，祖宗江山，非敗在親翁手里不可。精靈的媳婦想出了一條妙計。時值軍坡節期，眾鄉親來家吃酒時，她卻忙著趕一頭大黃牛，向巷子最窄的地方猛打過去，噪鬧聲驚來了圍觀的人群，陣陣發笑。笑聲驚動了親翁，也出來看熱鬧。他唉聲嘆氣地說：“我兒子是呆子，娶的兒媳婦也是呆子。媳婦呀，小巷子是趕不出牛的呀，這個都不懂……。”媳婦怒氣沖沖地說：“一定趕得出去，親翁不信你聽著——儂家那上百畝良田，大不大?都被你那小小的煙管吸盡了；儂家那成群的牛羊，長長的四腳和尾巴，臭不臭?也被你那小小的煙筒吸盡了，賣好用歹，這個都不懂……。”親翁聽著媳婦的話，氣貫填胸，昏倒在地。鄉親們扶著親翁，按擦搶救，紛紛指責漫罵媳婦，不孝不敬，不懂禮節，不顧場面。一會兒親翁醒來，老淚縱橫，長長地唉嘆一聲：“活了幾十年如夢初醒。這才是我的好媳婦呀……”起身上前，把那長長的煙管往石頭上一摔而碎，從此戒了大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