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門前有一棵油棕樹,至今仍然綠葉婆娑。每次回鄉撫摸它粗糙斑駁的身軀時,總有一種難以自制的沖動,仿佛又回到不諳世事的童年歲月。
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家門前的油棕樹已經好大了,當時一共有四棵,它們構成了個方型的油棕園,伸展的枝葉相互交叉,遮光蔽日,營造了一個相當涼爽的樹蔭。每當炎熱的夜晚,這里使成為左鄰右舍叔父嬸娘們乘涼的好去處。搬把凳子坐在油棕樹下,涼風爽爽,許多風土人情,家長短,傳說故事,都在這里散播,猶如釀酒的番薯在晚風中發酵,散發著濃郁的泥土氣息。我以前寫過的散文中引用的一些傳說故事,大多數都是在這樣的夜晚里大人們講給我聽的。有年防地震,油棕樹下成為我臨時的家,整整在那里度過個把月。我不知道這些油棕樹是祖父何年何月種植的,是祖父想用油棕果來榨油還是用油棕樹來防御臺風,我不得而知,只是它給我帶來的樂趣倒是挺多的。那些油棕樹棵棵碩果累累,一簇簇的,熟透了的好像紅透皮的西紅柿,咬它幾口黃澄澄的汁油膩膩的,咽下后喉嚨卻癢得讓你好難受。那青些的則烏黑發亮,果肉與椰子肉非常相似,這使上學路過的孩子們常常駐足,希望嘗嘗油棕果的味道。但是油棕枝長滿了刺,采摘它很不容易,只有那些不怕刺的才嘗到油棕果的滋味。我是油棕樹的主人,自然熟悉它的特點,摘起油棕果也輕車熟路,就有小朋友用荔枝、香蕉之類換取我的油棕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