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路

第九章八仙過海小生意

鞋匠姻緣

38歲的寡婦娜斯佳，愛上56歲的修鞋匠“中國張”。

張，原本不會修鞋，是逼上梁山。說起來心酸。

五年前，他跟隨建筑包工頭，從中國江蘇來到遠東口口。農民出國，出人頭地。村里人見了羨慕，族里人感到榮耀。豈不知，跨出國門，禍不單行。施工時發生機械傷人事故，鋸掉右手三根手指；后來，包工頭卷走工程款。別的“打工仔”想方設法陸續回國，老實巴交的他，沒有路費，簽證過期，自然滯留境外成為“黑人”。

后來，一位好心的江蘇同鄉，看他可憐，借給2000盧布。鼓動他買架手搖修鞋機。早年去過哈爾濱的尤拉，懷舊，親近中國人，為他安排住處。就這樣，走上修鞋之路。

右手殘疾，比別人多付出幾倍的艱辛。語言不通，警察查剿(無護照黑人)，“二毛子”鞋匠擠兌……一言難盡。

做夢沒想到，一年下來，竟然收入14萬盧布，核人民幣4萬多元。

有錢了，鞋匠請來借錢給他的那位老鄉和房東尤拉。

鞋匠說：沒有你們幫我，這把骨頭能敲鼓了。這14萬盧布，不是我一個人的……

鞋匠的忠厚，深深感動了近鄰娜斯佳。

娜斯佳丈夫養船捕魚為生。俄國人離不開酒，酗酒不玩活、不管家。丈夫醉酒落水喪命后，扔下她一人苦度日月。兩下對比，她心波蕩漾：有個鞋匠這樣的男人會終生有靠。

俄羅斯女人心地坦蕩，說愛不掩飾。借助一墻之隔的“近水樓臺”，對鞋匠明送秋波主動進攻。尤拉早想成人之美，把他趕出“光棍兒”房，搬進寡婦家做上門女婿。從此，鞋匠仍然修鞋，還仿照別人，增加了修鎖、配鑰匙、按拉鏈服務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