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51年冬至來年開春,昌都解放委員會波密第二辦事處機關干部、警衛連和宣傳隊約200人左右,在傾多宗(縣)的郎丘、汝朗兩地開出近千畝荒地,種上了青稞,當年就獲得大豐收。辦事處決定,入冬盡可能多地拿出一些青稞救濟貧苦農牧民和下一年春耕時貸給缺種子的小差巴戶和自耕農。
春節(包括藏歷新年)剛過,便組成若干工作組下到白玉、許木宗,月兒貢一線的各個村繼續宣傳《和平解放西藏協議十七條》,訪貧問苦,登記缺糧、缺種困難戶和進行一般社情調查。
我們宣傳隊分在許木片區的各個村。除擔負上述各項任務外,還有一個體驗生活和學習民間歌舞的采風任務。
我有幸被隊長帶到月兒貢的拉定村。為確保安全,經片區負責人李尤云同志的允許,我們住在了當地頭人頓珠澤旺家的二樓,一間剛好能容下兩張鋪位和一張用兩塊木板釘成的簡易條桌的房間里。做飯和頭人家的昂曲(念經人)共用一口小火塘,燒柴上山去拾,用水溝邊去背。
住下后,盡管生活上與頓珠澤旺家人沒有什么厲害沖突,和睦相處,以禮相待。可是一旦開始工作,如召開群眾會議,搞宣傳,社調;如訪貧問苦,登記困難戶,發放貸種、救濟口糧時,便覺得和我們之間有一種隱隱約約地說不清,道不明的厲害關系似的,受到定本、大差巴頭人轉彎抹角地制約或阻撓。他們總是表面佯裝有求必應,乃至唯命是聽。而具體辦起事來,就老是訴說困難如何如何不少,總是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