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西藏文學》創刊三十周年紀念之年,也是我本人作為恢復高考制后第一批大學生考進大學大門的三十周年紀念年。三十年是漫長的又是短暫的。三十年前,我穿一身中山服,老氣橫秋、懵懵懂懂地走進華東師范大學校門時的情景,恍若昨,三十年,如夢如幻,一切似過眼煙云。然而,三十年里,我與《西藏文學》的因緣卻清晰可見,而且越來越明朗起來。
我考進大學,又選擇漢語言文學專業是我與《西藏文學》結下的最初的因。經過幾年的學習,加上趙麗宏、王小鷹等當時已有小名氣的作家同學的熏陶和影響下,大四的時候我開始也試著寫東西。我先后給《西藏文學》(當時是《西藏文藝》)寄去《明鏡》、《歸途》、《山村油燈光》等短篇小說,《西藏文學》編輯部提出具體的修改意見,并給我寫了一封蓋有編輯部印章的信,叫我畢業后到編輯部去一敘。對于初作文學夢的青年大學生,那是多么珍貴的鼓勵和信心啊!
然而,事與愿違似人生的家常飯一樣。1982年初,當我滿懷熱情地等待畢業,期盼回歸故里時,卻因身體關系,出了校門就入了醫院,等待我的是生死未卜、希望渺茫的未來。但是,我的文學夢仍在繼續,我覺得一個人沒有夢是無法生存的。在醫院里各種檢查和遙遙無期的等待(等待最好的主刀醫師、等待最好的麻醉師)中度過半年,那期間我創作了短篇小說《星星,請別譏笑我》,并再次投給《西藏文學》。記得那是一個細雨朦朧的日子。
1982年底,我拖著大病初愈、元氣尚未恢復的身體,來到位于古城咸陽的西藏民族學院,而且一待就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