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鄭重者的眼光看,今天的文學,盡管多百缺陷,但也沒百像一些人所說的那樣不堪;文學盡管從生活的主流退出了,但這并不意味著文學喪失了它自身的價值。事實上,文學作為建立優(yōu)雅生活、探求精神秘密的載體之一,依然在許多人的心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你們或許注意到了,中國人在文化傳承上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那就是,自古以來,中國幾乎沒有一個恒定的、終極的宗教傳統,正因為此,林語堂九生才說,中國灰學在國人的生活中,扮演了準宗教的角色。這是很有見地的看法。比如唐詩,哪個不覺得好?好到一個地步,就成了一些人的宗赦。你想,中國人從四五歲開始,張口就背“床前明月兄,疑是地上霜”、“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一直到老,古詩都還和每個人的生活息息相關。
文學在本質上是大眾的,它的一些形式,像小說,早已成了文化人不可或缺的讀物之一。假如能用好文學這個載體,很多艱深、重要的價值話題,都可以得到普及。可惜,很少知識分子在改造中國社會、思索中國文化命運的時候,能足夠重視文學的作用。這一點,五四時期的陳獨秀、胡適、魯迅等人,就要高明得多。他們早就發(fā)現,要改造國人的精神世界,首推文藝,因為惟有文藝是最能深入到火眾中去的。